“開門！我要見了空大師！”
拍門聲在寂靜的山間顯得格外突兀。
過了一會兒，旁邊一扇小側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年輕的小沙彌探出頭來，看到君亦生的模樣，嚇了一跳，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這位施主，寺院已經閉門，不再接待香客了。而且您……您是否需要先去醫院？”
“我有急事找了空大師，麻煩小師傅幫忙通報一下。”
“這位施主，住持晚間不見客，這是寺規。您若有急事，可明日……” 小沙彌試圖解釋。
“讓開。” 見他如此回答，君亦生不欲多言，直接就要往裡闖。
“施主！不可！”
小沙彌連忙攔住，同時裡面又聞聲出來了兩個年紀稍長的僧人，見君亦生來勢洶洶且衣著帶血，頓時面露警惕，上前阻攔。
“這位施主，請留步！佛門清淨地，還請……”
君亦生停住腳步，眼神冰冷地掃過擋在身前的僧人，對身後的趙助理吐出兩個字：“攔住他們。”
趙助理在心裡重重嘆了口氣，知道今天這事無法善了。
他迅速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旁邊的石階上，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平時看起來是文質彬彬的精英助理，但能被君亦生帶在身邊，自然不只是處理檔案那麼簡單。
“幾位師父，得罪了。”
趙助理說完，身形一晃，便已切入三個僧人之間。
他的動作簡潔、迅捷、有效，帶著明顯的格鬥痕跡，卻並非要傷人，只是巧妙地格擋、牽引，瞬間便將三個意圖阻攔的僧人分隔開來，製造出了一條通道。
君亦生看準空隙，毫不猶豫，直接從趙助理製造的缺口衝了進去，朝著記憶中了空大師禪房的方向疾奔而去。
他額角的傷口因奔跑而再次滲血，染紅了繃帶，病號服在夜風中鼓盪，臉色慘白如鬼，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死死盯著前方夜色中那一點昏黃的燈火——那是了空大師禪房的方向。
他一路疾奔，對沿途偶爾遇到的僧人驚愕的目光視若無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找到他！問清楚！他的喬喬，到底在哪裡？！
終於，那間熟悉的、古樸的禪房出現在眼前，窗紙上映出一個安靜打坐的身影。
君亦生猛地停下腳步，胸膛因急促的呼吸和傷痛而劇烈起伏。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寺院後院響起。
裡面安靜了片刻，然後，了空大師蒼老平和的聲音緩緩傳出，似乎並不意外：“門未鎖，施主請進。”
君亦生推門而入。
禪房內，了空大師依舊坐在蒲團上，面容平靜，彷彿早已料到他的到來。他看著渾身狼狽的君亦生，緩緩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悲憫，一絲瞭然：
“君施主，何苦如此執著，此刻便要見老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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