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清楚,陸承淵不過是故意放狠話,想要抬高自身談判的籌碼罷了。
「陸將軍,我清楚你的實力,你一聲令下,我們確實難以踏出興安城。可我等若是死在此地,你們麾下三萬將士,同樣難逃死局。」
龐統上前兩步,步步逼近陸承淵,語氣驟然變得強硬。
「你們區區三萬駐軍,也敢公然抗衡朝廷大軍?京畿周遭駐紮足足二十萬精銳鐵騎,憑三萬兵馬逆勢而為,無異於以卵擊石,純屬痴人說夢。」
陸承淵一怔,心底暗自心驚,此人眼光太過毒辣,三言兩語便將全盤局勢看得通透。
可他依舊不肯示弱,冷聲反問:「既然朝廷兵力雄厚,為何不直接揮師攻城?反倒屈尊親自登門尋我?」
龐統從容一笑:「太子宅心仁厚,心知此次譁變之中,大半將士皆是受人裹挾身不由己,陸將軍便是其中最無奈之人。」
陸承淵心頭巨震,萬萬沒想到對方對興安城內的局勢,竟瞭解得這般透徹。
龐統直視陸承淵,繼續沉聲說道:「陸將軍是聰明人,你我不妨開門見山,你心中有任何難處與條件,只要太子殿下能夠辦到,盡數應允。」
陸承淵沉默片刻,轉而看向龐統發問:「你可知我興安駐軍為何鋌而走險,起兵譁變?」
龐統微微搖頭:「其中具體緣由,我尚且不知。」
陸承淵長嘆一聲:「我等皆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此次譁變本是無心之舉,眾人最初只想聯名施壓朝廷,討要本該屬於將士們的公道,誰料事態失控,暗中有人不斷推波助瀾,硬生生演變成如今的叛亂大禍。」
龐統眼神驟然一凝:「將軍此言,是說這場兵變背後,另有黑手暗中操控?」
陸承淵重重點頭,語氣滿是無奈:「如今木已成舟,叛亂大罪已然敲定,就算我等主動棄械投降,陛下也絕不會輕易饒恕我等一眾將士。」
龐統連忙許下承諾:「陸將軍大可放寬心,只要你願意率眾放下兵刃歸降太子,太子以儲君之位立誓,定能保你與麾下所有將士,全員安然無恙,既往不咎。」
陸承淵緩緩搖頭,滿臉顧慮:「太子如今在朝中處境艱難,無權無勢毫無根基,你又拿什麼來保證我等一眾將士的身家性命?」
龐統心中瞭然,這便是勸降路上最大的阻礙,若不能徹底打消陸承淵的疑慮,給他十足底氣,此人斷然不會傾心歸降。
他當即心生對策,看向陸承淵從容笑道:「陸將軍所見,不過皆是外界流傳的表面假象,太子殿下深藏不露,暗中積攢的實力,早已深不可測。」
話音落下,龐統接連道出數件興安縣內部鮮為人知的絕密內情,樁樁件件全都屬實,沒有半分差錯。
陸承淵越聽越是心驚,這些訊息皆是城內高層嚴守的機密,外人絕無可能打探得知。
能手握這般精準情報,足以證明太子麾下潛藏的勢力,絕非世人眼中那般弱小無力。
龐統望著神色震動的陸承淵,心底悄悄鬆了口氣,此番勸降之事,已然成了大半。
「如今這般,陸將軍可信太子的實力了?」
陸承淵在心中飛速權衡利弊,若是繼續負隅頑抗,到頭來只會被朝廷大軍團團圍剿,落得全軍覆沒的下場;若是歸降太子,則還有一線生機。
沉吟片刻後,他咬牙沉聲開口:「好!既然先生敢擔保,我陸承淵便賭上一把,投靠太子!」
龐統心中大石徹底落地,面露笑意應聲:「太子殿下英明仁德,定然不會讓陸將軍今日的抉擇失望。」
「陸將軍,還請如實告知,此次駐軍譁變最根本的緣由究竟是什麼?」龐統順勢追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