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
漫天流言,徹底席捲整座京城。
天剛亮,街頭巷尾。各大茶樓酒肆,到處都是百姓低聲議論的聲音。流言飛速擴散,覆蓋京城每一處角落。
「聽說了嗎?皇上要屠殺興安三萬降兵,人家都已經投降了,還要趕盡殺絕,未免太狠心。」
「太子平定興安叛亂,立下大功,不僅沒有賞賜,皇上反而還要治他的罪,實在不公。」
「帝王家向來無情,太子是親生皇子,立了大功依舊被猜忌,看樣子皇上早就容不下太子了。」
「太子忠心為國,到頭來卻落得這個下場,實在可憐。」
「哎,你們不知道,太子身負前朝血脈,皇上一定要清理掉太子的。」
全城百姓全都同情太子秦川,私下紛紛指責皇帝涼薄多疑。
皇宮養心殿。
殿內檀香繚繞,氣氛壓抑。秦帝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聽著太監總管樸萬里彙報全城流言的動向。
樸萬里說完,本以為皇帝會暴怒,可秦帝神色始終平靜,反而低聲笑了一聲。
「蕭天行,你終於忍不住,親自出手了。」
樸萬里臉色一變,連忙上前:「陛下,這場流言是蕭天行一手策劃?也就是說,他現在就在京城之內?」
秦帝點頭,指尖摩挲著龍椅扶手,眼底寒光盡顯:「沒錯,他就在京城,他要是不在京城,這滿京城的流言根本鬧不起來。」
「只有他親自坐鎮統籌,流言才能一夜傳遍全京城,眼下所有流言,都是他在背後暗中操控。」
樸萬里立刻拱手請命:「要不要奴才立刻下令封鎖全城,搜捕蕭天行,剷除他所有黨羽?」
「不必。」秦帝直接擺手拒絕。
「蕭天行老奸巨猾,行蹤隱秘,心思縝密。若是能輕易抓到,他早就死了,不可能暗中佈局幾十年。」
「現在大肆搜捕,不僅抓不到人,還會驚擾百姓,動搖民心,得不償失。」
「要是現在大肆搜捕,豈不坐實流言的真是性?」
樸萬里恍然大悟,低頭認錯:「奴才考慮不周,請陛下恕罪。」
大殿再次安靜下來。
秦帝心中盤算清晰。
如今全城百姓都覺得他刻薄寡恩,猜忌親子,屠殺降卒。
這個關頭,絕對不能動太子秦川。
一旦此時降罪。處置立下大功的秦川,就等於坐實所有流言,徹底失去民心,同時也會讓軍中將士心寒,動搖皇朝根基。
殺不得,也動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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