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深表認同,淡淡評價一句:「此人正得發邪,從不在暗處算計人心,和其餘皇子全然不同。」
隨即他看向龐統,正色問道:「昨夜我與蕭天行會面之事,你且一問到底,說說吧。」
「蕭天行全程只說所有佈局皆是為了輔佐主公奪權登基,臨走前特意叮囑主公,萬萬不可前往北境,其餘再無多餘言語。」秦川如實說道。
龐統眉頭緊鎖,沉思良久,依舊百思不得其解:「蕭天行此番告誡必有深意,只是暫時猜不透其中緣由。」
「想不通便不必多想。」秦川神色淡然,「時日一久,他的真實目的,終究會暴露。」
說罷,他轉頭看向身側陳平:「蕭天行如今是否已經離開京城?」
陳平躬身回稟:「回主公,昨夜蕭天行便藉著密道脫身,連夜出城,直奔南嶺而去。」
秦川微微頷首。
龐統見狀,上前一步,稟明今日早朝發生的三件要事。
「主公今日未曾上朝,朝中一共發生三件大事。」
秦川端起熱茶抿了一口,淡淡應聲:「講。」
「第一件,陛下正式下旨,出兵鎮壓南嶺藩鎮叛亂。抽調京畿十萬禁軍,沿途再徵調五萬地方守軍,合計十五萬大軍,由朝中老牌忠將掛帥,即日南下平叛。」
秦川神色平靜,對此早有預料。
「第二件,早朝之上,陛下大肆誇讚三皇子秦瑜雲州賑災平亂之功,下旨冊封秦瑜為秦王。」
秦川指尖輕點桌案,眸色微涼:「廢掉一個秦昭,又捧起一個秦瑜。父皇這是換了一把刀,繼續用來制衡我。」
龐統神色凝重,提醒道:「主公需多加提防。三皇子心思深沉,遠非草包二皇子可比,此人向來隱忍蟄伏,出手便是絕殺,從無半分餘地。」
秦川自然清楚。
秦瑜表面溫潤謙和,看似與世無爭,實則心機最深,藏得最嚴實。
「第三件是什麼?」
「陛下三日後萬壽壽辰,宮中大擺壽宴,宴請所有皇室宗親與文武百官。屬下想問主公,準備何等壽禮送入宮中?」
聞言,秦川面露糾結。
他與秦帝早已心生嫌隙,近乎撕破臉皮。
身為皇子,壽宴不送禮,必定落人口實,被朝臣詬病不孝;
可若是送禮,禮輕惹人非議,禮重又心有不甘。
思索片刻,秦川隨口開口:「不必費心籌備。父皇此前賞賜東宮一批金銀珍寶,隨意挑幾件送去搪塞即可。」
龐統應聲領命,隨即又問起另一樁要事:「主公,城外駐紮的三萬興安守軍,如今該如何安置?」
秦川思慮片刻,做出決斷:「命陸承淵率軍返回興安駐守。大軍長久滯留京城之外,定會引來朝臣彈劾,被扣上擁兵謀逆的罪名。」
頓了頓,他再度叮囑:「傳信陸承淵,嚴加整肅軍中兵馬,嚴防陛下暗中對興安守軍動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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