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大秦士卒,一左一右死死按住屠河的雙臂,將這位突厥第一猛將強行押至中軍帥帳。
還未踏入帳門,屠河抬眼望去,渾身血液瞬間近乎凍結,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帥帳外的立柱之上,突厥王子拓跋烈被麻繩緊緊捆綁,雙臂高高吊起,整個人懸空縛在木柱上。
他口中被粗布死死堵住,發不出半點清晰話語,只能拼命扭動身軀,脖頸青筋暴起,一雙赤紅的眼眸死死盯著走來的圖河,喉嚨裡不斷髮出嗚嗚悶響。
“王子!”
圖河心神巨震,失聲嘶吼,下意識奮力掙扎,渾身蠻力爆發,雙臂猛地掙得士卒手臂發麻。
可士兵早有防備,又有幾名士兵上前,硬生生將他按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滿心茫然與惶恐,百思不得其解。
拓跋烈身為突厥王子,怎麼會和自己一樣落入秦川手中,還被如此當眾懸吊羞辱?
不容圖河多想,士卒直接押著他走入中軍帥帳。
秦川端坐主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平靜地看向被押進來的屠河,沒有多餘的寒暄,率先開口道:
“孤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同樣,也可以給帳外拓跋烈一次活命的機會。”
短短一句話,瞬間戳中圖河的軟肋。
圖河拳頭死死攥緊,心底一片冰涼。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現如今他和拓跋烈都深陷敵營,案板上的魚肉,再無反抗之力。
兩人的生死全都攥在眼前這位大秦太子秦川手中,對方一念之間,便能決定他們二人是生是死。
強壓下心中的憤怒與不甘,圖河抬起頭,沉聲開口:“太子殿下直說便是,究竟要我做什麼,才肯放過我家王子?”
秦川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沒有繞彎子,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很簡單,我放你回鎮嵐關,你回去之後,轉告魏無涯,讓他出城,與我決一死戰。”
“只要魏無涯如約出城應戰,我便毫髮無損,放拓跋烈迴歸突厥大軍。”
圖河臉色幾經變幻,看著帳外依舊被懸吊受辱的拓跋烈,沒有任何猶豫,咬牙重重點頭:“我答應你!我必定勸說魏無涯出城一戰,還請太子信守承諾,保全我家王子性命!”
秦川微微頷首,揮了揮手,示意士卒放行。
片刻之後,卸下枷鎖的圖河孤身一人,策馬直奔鎮嵐關城門之下。
城牆上值守的魏國守軍看清來人模樣,瞬間一片譁然,紛紛探頭張望,滿臉詫異。
“那不是突厥第一猛將圖河嗎?前日明明已經被生擒了,怎麼現在孤身一人回來了?”
“看他身上沒有傷勢,也沒有枷鎖,秦川居然把他放了?這裡面肯定有詐!”
議論聲中,魏無涯緩步走上城頭,居高臨下看向城下的圖河,眉頭緊緊皺起,沉聲下令:“開城門,放他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