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道長親手將小徒弟撿了回去,看著她一點點的走出過去的泥潭,向陽而生。
作為師父,他只願她餘生無憂無慮,打心眼裡,他捨不得她與皇家有所牽扯。
“情”字一字,最為難解。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親眼看著宋南枝和皇上感情深厚,看透世事浮沉、人間情愛的他,也不願意做那個棒打鴛鴦的惡人。
老話說,寧拆一座廟,不悔一樁婚。
清虛道長想著,既然枝枝心甘情願的嫁給謝洵為妻,就算前路的風雨再多,他與三位弟子也會一直護她周全。
他忍不住的輕嘆一聲,抬手拂了拂衣服上想褶皺,緩緩的直起身形。
他不再多做遲疑,轉身抬步朝著正廳的方向走去。
他步履悠然,順著花木環繞的抄手遊廊緩步前行,廊下竹影婆娑,微風搖落細碎光斑。
行至廊道轉角處,清虛道長恰好與大步走來的顧雲寂相逢。
顧雲寂心思沉沉,當他看到前方那道的熟悉身影之時,腳步微頓。
他瞬間回過神來,強行壓下腦海中紛亂繁雜的思緒。
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禮,溫聲道,“師父。”
清虛道長淡淡頷首,語氣平靜無波,“雲寂,你來了。”
顧雲寂聞言,直起身來看向師父。
他心知,師父早已看破了一切真相,也早就猜到自己會上門。
這樣想著,他輕聲開口道,“師父,看您的表情,您似乎已經猜到,徒兒今日會來找枝枝,是嗎?”
清虛道長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淡笑意,他點了點頭,輕聲道,“嗯,為師早就猜到了。雲寂,有什麼事你直說就行。”
顧雲寂的神色瞬間變得肅穆,鄭重的開口道,“師父,皇上打算讓徒兒認枝枝為義妹,將枝枝錄入顧氏的族譜之中。”
此話一齣,空氣驟然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方才尚且從容不迫的清虛道長,此刻徹底愣在原地。
他大吃一驚,臉上的笑意瞬間凝滯,整個人微微一怔。
作為師父,他最是清楚枝枝的品性。
枝枝至純至善,行醫濟世,向陽而生。
他憂心的的枝枝的坎坷身世會被有心之人利用,成為攻擊她的藉口。
那些不想看到她當皇后的人會死死的揪住她的身世大做文章,詬病她母儀天下。
他早已做好了日後陪枝枝一同面對風波的準備,心中也曾預想過無數解決爭議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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