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輾轉反側,直至夜半更深,月色西斜,夜深露重,滿身疲憊席捲而來,宋南枝方才闔眼,進入了夢鄉之中。
勤政殿內,燭火搖曳,當謝洵將案前堆疊的奏摺盡數批閱完畢後,亦是夜半三更。
崔福海輕手輕腳的上前,將御案收拾乾淨,隨後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帝王換上寢衣。
洗漱完畢後,謝洵躺在了龍床之上。。
他雙目緊閉,卻毫無睡意,翻來覆去、輾轉反側。
執掌天下的這些年裡,他早已習慣了克己復禮、泰山壓於頂而面不改色。
只要碰到和宋南枝有關係的事情,素來沉穩剋制的他總會亂了節奏。
明日早朝,他要在金鑾殿上,當著文武百官、滿朝公卿的面,冊封宋南枝為中宮皇后。
下月初九,他將會迎娶讓他心心念唸了十餘年的小姑娘,從此與她長相廝守。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他盼這一日,盼了太久太久,終得守得雲開見月明,得償所願。
時間緩緩流逝,窗外月色西斜,疲憊感漫上四肢百骸,他緩緩闔眸,進入了夢鄉之中。
長夜將徹,拂曉微涼。
窗外的夜色盡數褪去,東方天際漾開一層清淺的魚肚白,細碎晨光穿透雕花窗欞,輕輕的落在了勤政殿內。
謝洵在熹微的天光之中緩緩睜開了雙眸,他揚聲喚道,“崔福海。”
殿外值守的崔福海聞言,不敢有半分遲疑,他快步行至龍床前,恭恭敬敬的應道,“奴才在。”
他很清楚,今天是皇上昭告天下、冊立宋姑娘為皇后的日子。
他扶著謝洵的手臂,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帝王起身下床。
待謝洵站穩身形後,殿外等候的一眾宮女內侍井然有序的走了進來,端來了洗漱器具。
崔福海動作嫻,細心的伺候著皇上淨面、洗手、束髮,而後他轉身取出疊放整齊、熨帖平整的明黃盤龍龍袍,一絲不苟的伺候謝洵哲更衣、束上玉帶。
龍袍加身,瞬間襯得謝洵身姿挺拔,氣度渾然天成。
崔福海垂著雙手,躬著腰身,恭敬的上前請示道,“皇上,要不要奴才為您傳個早膳?”
謝洵的手指輕輕撫過腰間玉扣,淡淡應聲道,“嗯。”
一字落下,崔福海不敢耽擱時間,他連忙輕步退至殿外廊下。
正好小兔子夏公公在外候命,他立刻招手,示意夏公公吩咐御膳房將備好的早膳送入勤政殿之中。
沒過多久,外面就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
數十名宮女手捧著描金食盒,井然有序的踏入勤政殿中。
她們將精緻的膳食一一擺上梨花木長案,清粥、細點、鮮羹與時蔬錯落排布,熱氣嫋嫋,驅散了
。膳早著用的理斯條慢,筷玉起執他,座落旁案桌到走步緩洵謝
。淨乾拾收子桌將,前上監太宮,後足喝飽吃
。門大的殿政勤出踏步抬,起才這洵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