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瑤率先起身,伸手輕輕扶著宋南枝的手腕,護著她下馬車。
兩人站穩後並肩而立,春日清風拂動衣袂,格外惹眼。
沈雲瑤抬手理了理衣衫,從貼身侍女手中接過鎏金燙花的精緻請帖,牽著宋南枝的手,從容走上長公主府的青石臺階。
門口的侍衛見二人走近,立刻躬身行禮。
沈雲瑤將手中請帖遞給侍衛, 侍衛接過請帖細細查驗,確認無誤後,即刻恭敬側身退讓,“二位請進,公主吩咐了,賓客儘可入內赴宴。”
沈雲瑤微微頷首道謝,牽著宋南枝不緊不慢踏入了莊雅恢弘的長公主府大門。
一入府中,景緻豁然開朗。
府內庭院寬闊精緻,迴廊蜿蜒曲折,雕欄玉砌,池水清漣。
春日繁花盛放,垂柳依依,流水潺潺,微風裹挾著花木清香撲面而來。
四處早已傳來陣陣笑語閒談,各路名門閨秀、世家子弟三三兩兩結伴而行。
沈雲瑤側頭看向身側的宋南枝,柔聲道,“我們往裡走吧,曲水流觴的宴席設在後院園林。”
說罷,她依舊牽著宋南枝的手,兩人並肩沿著雕花迴廊緩緩向內走去。
長公主府的後院園林極盡雅緻精巧,青石曲徑繞池而鋪,兩岸垂柳垂著嫩綠枝條,隨風輕晃,拂過粼粼春水。
流水蜿蜒穿梭亭臺之間,石案石椅沿溪排布,正是今日曲水流觴詩會的宴席。
此時園中早已賓客雲集,不少人彼此相熟,三三兩兩聚在一處閒談賞景,目光時不時的落在新來的賓客身上。
沈雲瑤出身世家,嫁的又是當朝帝王最倚重的心腹重臣顧雲寂。
眾人目光落在她身上之餘,視線不由自主地被她身側的宋南枝牢牢吸引。
今日滿園京中閨秀,個個錦衣華裳、珠翠環繞,描眉點黛、極盡妍姿。可宋南枝立在人群之中,偏偏是最抓人眼球的那一個。
她身著一襲素淨淺藍流雲紗長裙,膚如凝脂,細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白玉,襯得她面容清雋絕塵,自帶風骨。
她身姿纖細挺拔,像是山間養出來的清風明月、林下仙姿,不染京城的浮華與喧囂。
滿園錦衣佳麗、環佩叮咚。唯有她安靜立在春風裡,像一枝雪後初綻的梅花般乾淨、清冷。
也正因這份太過獨特的氣質,在場所有世家夫人、名門貴女盡數悄然側目。
一時間,四下皆是悄然打量的目光,人人心中暗自好奇——這般風華絕代、氣質出塵的女子,究竟是何方人物?為何從未在京城裡見過她?
這時,一身華貴錦袍的承恩侯夫人竇氏笑著開道,“顧夫人,許久未見,你愈發美麗了。只是你身邊這位姑娘我竟然從未見過,不知她是哪家的姑娘?”
話音落下,周遭喧鬧的閒談聲都悄然淡了幾分,無數道目光齊刷刷的掃了過來。
沈雲瑤知曉宋南枝素來低調,不願被人議論。
她當即輕輕握緊宋南枝的手,溫柔地將人護在身側,笑著道,“夫人過譽了。這位是我的遠房表妹,一直潛心讀書習醫,甚少應酬。近日才剛剛進京小住,尚未在京中露面走動,諸位自然不認識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