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枝腦海裡猛地竄出從前的對話,她倏然抬眸,清澈的眼眸定定望著謝洵,小臉微微繃著,理直氣壯的開口道,“我記得清清楚楚。你從前親口承認過,你早已娶妻生子,府中還有姬妾。按理來說,既然身邊本就有佳人相伴,何來空寂多年之說?”
少女眉眼淺淺的蹙著,眼底裹著一絲委屈、彆扭,還有不易察覺的嫌棄。
謝洵聞言微微一滯,瞬間讀懂了她的小心思。
分明是小姑娘吃醋了,介意他過往的婚配,介意他曾有過旁人。
謝洵無奈又心軟地輕嘆了一口氣,認認真真的同她解釋過往,“枝枝,我年長你許多。很多事情,當年的我也是身不由己。”
“年少之時,我尚且困於家族紛爭。我便謹遵父命,依著家中安排娶妻生子。後來的幾房姬妾也是父親一手做主,替我納入府中的。”
謝洵長嘆一口氣,“我不瞞你。彼時我的母親並不得父親的寵愛,我們母子倆經常被父親其他的姬妾和子女欺負。我那時便下定決心,一定要拿到家族權力,站穩腳跟。”
他垂眸望著她緊繃的小臉,溫聲道,“我承認,我的確碰了她們,跟她們生下了子嗣。後來我如願以償,拿到了我夢寐以求的權力和地位。”
“後來,我慢慢的坐穩了位置,自然而然就不願意床上那點事還受人桎梏。加之我本來就性子清冷,無心風月,自然而然就沒再碰過她們了。”
謝洵頓了頓,繼續道,“這些年我一直自己獨居,偶爾去她們那裡坐著,也是為了看看孩子。與我朝夕相伴的,除了伺候我的人之外,就是我養的小寵物了。”
話音落盡,他目光牢牢落在宋南枝臉上。
謝洵把最不堪、最真實的過往盡數攤開在她眼前,任由小姑娘評判。
可宋南枝心底那點細細的疙瘩依舊未曾消解。
她垂落纖長濃密的眼睫,遮住眸中翻湧的彆扭心緒,白皙的耳根悄然染成粉紅色。
她的小嘴緊緊抿著,不服氣的嘀咕道,“空口無憑,我又不知你府中實情,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說不定都是哄我的謊話!”
謝洵凝著她這副彆扭嬌憨的模樣,他深知小姑娘芥蒂自己有過旁人,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下一瞬,他身形微微前傾,緩緩朝她逼近半寸。
清冽乾淨的男子氣息裹挾著春日暖風,溫柔地將宋南枝整個人籠罩開來。
他高大的身影微微低垂,深邃的目光牢牢鎖著她慌亂的小臉,低沉磁性的嗓音貼著宋南枝的耳畔漫開,帶著幾分慵懶與戲謔之後,“真假難辨?這有何難。枝枝若是始終不信,大可自行驗證一番。”
轟!
短短一句話猝不及防的在宋南枝的腦海裡炸開。
她猛地抬眸,直直撞進他盛滿笑意、暗含深意的深邃眼眸裡。
她白皙瑩潤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從面頰、鼻尖一路紅透耳根脖頸。
自行驗證一番?
她不用細想,僅憑他眼底的戲謔,便能瞬間讀懂了這句話裡所暗藏的曖昧與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