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遇到小姑娘,謝洵再也沒有碰過其他女人,他常年獨自宿在勤政殿
朝野上下都知道,帝王冷淡後宮,清心寡慾。
老百姓也在私下議論他,這些謝洵都知道。
他沒有多說什麼,唯有他自己知曉,他心底最柔軟的位置,永遠留著當年皇恩寺後山那個澄澈乾淨的小丫頭。
那是救贖他半生黑暗、撫平他滿身戾氣的太醫,是他十餘年來,最大的遺憾和最深的牽掛。
直到數月前,京城一品香酒樓。
謝洵換了身常服,微服離宮,來到了一品香。
除了他和幾個心腹之外,沒有人知道,京城最大的酒樓一品香的幕後老闆會是當今聖上。
他看了看酒樓的賬本,覺得有些困了,便閉目小憩。
可就在此時,房門被人地一把撞開,一道纖細嬌俏的身影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
眉眼清麗,臉頰染著濃濃的醉紅,眼波朦朧水汽,顯然是喝醉了酒。
她全然不懼屋中威嚴的陌生男子,晃著輕飄飄的身子,睜著霧濛濛的杏眼,直勾勾打量著桌前容貌俊美、氣場迫人的謝洵。
下一瞬,抬起柔軟的小手,毫無顧忌地向他伸了過去,手指輕輕觸上他的眉眼、下頜,對著他肆無忌憚地上下其手。
十年空等,十年執念。
跨越漫漫歲月山河。
當年空山一別、杳無蹤跡的小丫頭,終於以這樣荒唐又猝不及防的方式,重新撞回了他的人間。
謝洵幾乎是瞬間就認出了她,他默許了小姑娘的一切行為。
宋南枝見他怔怔失神,她微微歪頭,伸出纖細白皙的手,在他眼前輕輕晃了晃,“淮之,你在想什麼呢?想得這般入神。”
溫柔的呼喚驟然拉回謝洵飄散的思緒。
他緩緩斂去眼底沉澱多年的悵然與落寞,目光落近眼前朝夕相伴的少女,眼底翻湧著隱忍多年的深情與酸澀,輕聲回道,“枝枝,我在想我們的過去,想到了皇恩寺後山的那段日子。”
宋南枝心頭輕輕一顫,帶著幾分恍惚與唏噓,輕聲感慨道,“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原來你就是當年那個面色蒼白的小哥哥。兜兜轉轉,我們居然早就見過。”
當年懵懂救人的小丫頭,從不知自己隨手的善意,救贖了一個人的一生,讓他整整牽掛了十餘年。
謝洵抬手輕輕握住她柔軟的手腕,指腹摩挲著細膩的肌膚,溫聲道,“枝枝,我一直沒有主動提起過往,是怕你知曉後會有負擔。”
他這一生,活在無盡的冰冷與算計之中。
“你不知道的是,從小到大,除了我的母親,你是第二個真心待我、關心我的人。”
他自小不得家父皇的喜愛,一眾手足兄弟個個野心勃勃、步步算計,人人視他為敵人。
他的年少歲月,沒有嬉鬧玩樂,沒有溫情呵護,只有無盡的試探、暗算與廝殺。
謝洵步步為營,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費盡心思才登上了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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