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林疏寒當即眼睛一亮,立刻爽快的應道,“那可太好了!師父總算是從皇恩寺裡出來了!”
一旁的沈星辭看著他一副毫無城府的模樣,不由的莞爾一笑。
他依舊放不下小師妹的事情,於是他再度將話題拉了回來,繼續追問道,“枝枝,我方才的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疏寒給打斷了。”
“我問你,當師父得知你和皇上談戀愛之後,他到底有什麼樣的反應?是生氣,還是無奈?”
此話一齣,方才還滿心歡喜、盼著與師父相聚的林疏寒瞬間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眉宇一沉,整個人驟然嚴肅下來。
沈星辭原本溫潤平和的眉眼也覆上一層淡淡的憂色。
一時間,二人都靜靜立在巷中,目光齊齊落在宋南枝身上,臉上寫滿了擔憂與牽掛之意,生怕她一時沉溺情意,往後在深宮之中受盡磋磨。
迎著兩位師兄關切的目光,宋南枝心頭暖融融的,她也不藏著掖著,將師父的反應如實轉述出來,“師父的反應很大,他還說,他精心養大的小白菜,到頭來還是被豬給拱走了。”
林疏寒聞言,當即點了點頭。
他的性子直來直去,臉上藏不住心事,向來是想到什麼說什麼,“師父這話倒是一點也不假,更何況拐走你的還是一頭老牛。”
“枝枝,你沒經歷過權力鬥爭,論心計和城府,你根本不是皇上的對手。他掌權多年,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要多,你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沈星辭的目光下意識的環顧四周一圈,連忙開口道,“林疏寒,休要妄議聖上!隔牆有二,你口無遮攔,這些話要是被旁人聽了去,難免會生出不必要的麻煩出來。”
待確認周遭無人後,他才放緩語調,繼續開口道,“說句實在話,咱們師門四個人,我、你、大師兄、枝枝,我們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皇家的人,沒幾個是省油的燈。當年他只是個不得寵的皇子,能從腥風血雨和朝堂廝殺裡站穩腳跟,他可不是普通人。”
宋南枝靜靜聽著兩位師兄的話,她心裡很清楚,他們都是為她好。
她抬眼望向天邊漸沉的暮色,不願讓師父獨自在汀蘭園久等,連忙轉開話題,提議道,“二師兄,三師兄,天色不早了,我們乾脆一同去往大師兄的府邸,把大師兄和雲瑤姐姐一併請過去,今晚陪師父一同用膳敘舊。”
林疏寒聞言,當即爽快的應下道,“行啊!算下來我也有好幾天未曾見到大師兄,正好趁此機會聚一聚。”
沈星辭輕彎了彎唇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輕聲開口道,“只是大師兄常年公務纏身,日日在朝堂操勞,案牘堆積如山,也不知今日能不能抽出時間陪我們一同吃飯。”
林疏寒擺了擺手,他絲毫沒將沈星辭的顧慮放在心上,無妨的。今日是師父特意親自相召,他肯定會暫時放下公務,陪師父好好敘敘舊。”
宋南枝也跟著輕輕的點了點頭,柔聲附和道,“三師兄說得沒錯。大師兄長居京城,平日裡今日好不容易出來,心裡最惦記的就是大師兄和雲瑤姐姐。大師兄重情重義,聽聞師父歸來,他定然不會推辭的。”
三人不再多言耽擱,往顧府的方向前行。
此刻夕陽垂落天際,橘粉霞色鋪滿整條青石長巷。
顧府本就與他們的居所相鄰極近,三人沒走幾步就到了。
門房認識時常往來的宋南枝、沈星辭與林疏寒,知曉這三位是自家大人的同門,半點不敢怠慢。
他立刻快步迎上前,躬身行禮,滿臉堆笑著開口道,“不知三位貴客登門,小的有失遠迎,還望三位海涵!”
沈星辭聞言,溫聲道,“無妨,不必多禮。勞煩你入內通報一下,就說我們三人前來,有要事要求見大師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