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峰,衛縱,梁恩義,帶著所屬兵卒,出城一趟,裝沙袋!」
「明日此時,你們推一百車『糧食』堆在縣衙門口,並且四處宣傳,節度使府送來了一萬石賑災糧!」
程峰幾人一愣,隨即回應,「是!」
「周稟,帶著你的屬下,即刻封鎖溫池縣四門,只許進,不許出!」
「衛縱,你帶人去找縣令,告訴他,本使,要徵徭役!」
「豬養肥了,可以宰殺!」
唐舜依舊笑著,只是卻讓人不寒而慄,「這一次,我要讓這些發國難財的商賈,傾家蕩產!」
謝安之愣在原地。
「唐……唐使君,你是說……」
謝安之似乎懂了,又似乎沒懂,皺著眉,「讓商賈不得出城,再放出朝廷賑災的假訊息,逼迫他們拋售?」
「不錯。」唐舜頷首,「外地糧商遠道而來,路上的人工損耗,是天文數字。」
「他們出不去,損耗就會一直疊加。」
「識相的,早點拋售,或許還能喝口湯,保個本。」
「若是不識相,依然囤積,本使跟他們耗下去就是,必教他們家破人亡!」
「嘶——」
正堂之中,包括衛縱幾人,忍不住倒吸涼氣。
尤其是梁恩義,瞪大眼睛盯著唐舜。
這還是那個與他們同進同退的邊地軍漢麼?!
舉手投足之間,竟玩弄上萬流民商賈與掌心!
「只是……」
謝安之震動不已,半晌後依然皺眉,「使君,百姓已然艱難,為何……還要徵徭役,教他們雪上加霜?」
唐舜沒有徑直回應,幽幽一嘆,「過幾日,你就知道了。」
「糧價就算是跌到正常水平,有些流民,還是買不起……」
說完,唐舜環視眾人,最後目光落在謝安之臉上:
「崔元朗在靈武壓價收民心,靠的是崔氏門庭,就算是降到七十五文,對比平常十五文的鬥價,依然高昂!」
「等百姓存糧耗光,家中銀錢用盡,那時才是真正的亂!」
「我知道流民艱難,我也知道我在背罵名,但若不這麼做,整個溫池都將陷於水火。」
堂內肅殺而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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