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考核——上等,靈州刺史,非你莫屬。」
唐舜看著那個錦包,心神一陣激盪,卻沒有急著開啟。
連日奔波勞碌,總算是結了果子!
李慶安的笑容卻慢慢收了幾分,像是想起了什麼。
「只是——」
他重重一嘆。
唐舜心裡一緊,抬頭看他:「節帥,怎麼了?」
李慶安端起自己那碗涼透的茶,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唐舜,靈州的情況,你心裡要有數。」
「靈州本是下等州,刺史不過從四品。」
「這幾年來,民生凋敝,百業蕭條。」
「前陣子匈奴破城,城牆屋舍毀於一旦,百姓流離失所,食不果腹。」
「你此去靈州,怕是要從一片廢墟上白手起家。」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
校場方向隱約傳來馬匪們行酒令的呼喝聲,顯得既熱鬧又遙遠。
「而北庭……」
李慶安的聲音更苦澀了幾分,「此番拒敵,連番血戰,戰兵折損近半。」
「大同差點城破,府庫一空,連撫卹都湊不出來。」
「節度府想幫你,只怕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唐舜心中一凝。
情況比他想的還要糟糕!
他原以為,靈州儘管城破,但底子還在,庭州若是支援些錢糧,總能慢慢回過勁來。
可如今!竟是得不到任何援助!
形同光桿司令!
李慶安眼神複雜而鄭重:
「你帶著這八百人,能從天山走個來回,算得上驍勇善戰。」
「可治理一州,讓廢墟里的百姓吃飽穿暖,比翻十座天山還難。」
李慶安揹著手,走到一邊,凝重道,「靈州無城無屋,無糧無錢,百姓流離,你要讓他們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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