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到底了。
油燈的綠光照出一片空曠的地下空間，比上面的大廳還寬敞。地面是石磚鋪的，有些地方翹起來了，縫隙裡塞滿了黑色的東西，不知道是泥還是別的什麼。
「好大。」趙強說。
周浪沒回話，舉著油燈往前走了幾步。
綠光所及之處，他看到了幾排鐵架子，上面擺著一些瓶瓶罐。再往前，是一扇木門。
和樓上的門不一樣，這扇門沒有編號。
周浪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樓梯口處，七八個鬼站成一排，歪著腦袋往下看，但沒有一個敢下來。
有意思。
「它們為什麼不下來？」韓瑩瑩也注意到了。
「不知道。」周浪說，「但這說明下面有東西連它們都怕。」
趙強的臉綠了：「那我們還進去？」
「不然白來了？」
周浪走到木門前，伸手推了一下。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
裡面是一間不大的房間，四面牆上掛滿了畫框。畫框裡不是畫，是照片。黑白照片，年代很久的那種。
周浪湊近看了一張。
照片裡是一個穿著燕尾服的男人，站在莊園門口，身邊圍著一群僕人。男人的臉很年輕，二十多歲的樣子，嘴角掛著笑。
下面有一行小字：第一任主人，陳旭，1923年。
「這是莊園的歷史？」韓瑩瑩走過來看。
周浪沒說話，目光掃過其他照片。
第二張，同一個男人，但老了一些。身邊多了一個女人和兩個孩子。1935年。
第三張，女人和孩子不見了。男人坐在椅子上，瘦了很多，眼眶凹進去。1941年。
第四張開始就不對了。
照片裡還是那個男人，但他站在地下室裡——就是現在這間房間。他面前的地上畫著一個圓圈，圈裡放著什麼東西，看不太清楚。
1943年。
第五張，男人不見了。照片裡只有那個圓圈，圈裡站著一個黑色的影子。
沒有日期。
「這人召喚了什麼出來。」周浪說。
趙強湊過來看了一眼，縮回去了：「別看了，我覺得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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