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到底是一扇石門,比上面那扇鐵門厚實得多。門上沒有鎖,只有一個巴掌大的凹槽。
周浪把油燈湊近,凹槽裡刻著一隻手的形狀,五根指頭分得很開。
趙強站在他身後,手死攥著周浪的衣角。「這……要按手印?」
「像是。」周浪伸出手,比了比。他的手比凹槽小了一圈。
「不對。」韓瑩瑩蹲下來看,「這手太大了,不是人的。」
周浪沒說話。他想起白天殺管家發薪酬時那句「晚上不要離開房間」,還有它看他的那一眼。這棟莊園的規矩,從頭到尾都在告訴玩家一件事——別亂動。
可越是這樣,越說明地下室裡有東西。
「我上去試試殺管家的手。」周浪把油燈遞給韓瑩瑩,「你們守著門。」
「你瘋了?」趙強的聲音都劈了,「它是鬼!」
「它是管家。」周浪糾正,「管家不能主動傷害客人,這是它的規矩。白天趙強你不是撞它身上過嘛,它也沒動你。」
趙強愣了一下。那天他端著托盤轉身,正好撞進殺管家懷裡,嚇得魂都飛了,結果那東西只是站著,沒反應。他當時以為是運氣。
「你早就看出來了?」韓瑩瑩問。
「看出來一半。」周浪往樓梯上走,「另一半賭的。」
他上到一樓大廳,四下靜得很。殺管家不知去了哪兒。周浪點著自己帶的備用蠟燭,繞著大廳走了一圈,在樓梯拐角的陰影裡找到了它。
它立在那兒,一動不動,眼眶空洞。
周浪停下腳步,心裡盤算。這東西白天像個正常僕役,晚上就成了擺設。它到底是莊園的守衛,還是莊園的一部分,這是關鍵。如果是守衛,它會攔他;如果是零件,他就能用。
他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
殺管家沒動。
又兩步。
還是沒動。
周浪伸手,握住了它垂在身側的那隻手。冰涼,硬,指頭很長。他心裡一鬆——賭對了,這就是零件。
他沒有多留戀,直接把殺管家往樓梯下拽。那東西輕得離譜,跟拖一件掛著衣服的架子似的。
趙強在下面看見周浪拖著殺管家下來,差點沒背過氣去。「你。你怎麼把它弄下來了!」
「借它的手用。」周浪把殺管家拖到石門前,抓著它的手往凹槽裡按。
嚴絲合縫。
石門裡傳出一聲悶響,緩往兩邊分開。
門後是一個房間。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人——一個真正的人,胸口還有起伏。
三人都沒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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