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得過折頸怪，後面還有十一個。」周浪打斷他，「你能打十二次？」
陳鐵軍張了張嘴，把話嚥了回去。
這時候，一直沒出聲的劉浩突然開口了。
「其實不用回地下。」
所有人看向他。
劉浩推了推校服的衣領，表情平靜。「商場上面幾層應該也有線索。事故的善後工作。賠償檔案。甚至遠洋集團的內部資料，不一定全在地下。」
他說得有道理。
但周浪注意到一個問題——這是劉浩進入副本後說的第一句超過五個字的話，而且邏輯清晰。分析合理。
一個自稱第一次進副本的高中生，對調查方向的判斷比老手還準。
「你說得對。」周浪說，表面上沒什麼異樣，「那就上去找。五樓是辦公區，可能有遠洋集團的存檔。」
「我帶路。」劉浩說。
「不用，一起走。」
六人沿著已經停運的自動扶梯往上。商場的每一層都是同樣的景象——捲簾門緊閉。應急燈昏暗。空氣裡混著黴味。
到三樓時，路過電影院門口，蘇婉停了一下。
「怎麼了？」陳鐵軍問。
「裡面有聲音。」
眾人安靜下來。
從電影院緊閉的大門後面，隱約傳出聲音。不是鬼叫，不是怪響——是電影的聲音。臺詞。配樂。爆炸的音效，混在一起，從門縫裡鑽出來。
「有人在放電影？」林小小往蘇婉身後縮了縮。
「大半夜的，廢棄商場，自動放電影。」陳鐵軍面無表情地說了句廢話，「誰想去看？」
沒人回應。
「別管它，繼續上樓。」周浪說。
但他經過電影院時，餘光瞥見了門縫下面透出的光——不是投影儀的白光，是紅色的。
他沒有停步。
到五樓辦公區，捲簾門倒是沒鎖。周浪拉開一扇，裡面是一間開放式辦公室，工位還在，電腦還在，桌上的檔案散了一地。
「散開找。」周浪說，「重點找遠洋集團的內部檔案，特別是和纜車專案相關的。」
眾人各自翻找。周浪走到最裡面的一間獨立辦公室，門牌上寫著「專案部」。他推門進去，桌上的檔案摞得比別處都厚。
翻了十幾分鍾，他找到了一份加密的內部備忘錄。信封上蓋著「絕密」的紅章，拆開后里面是三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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