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她舉起了手裡的燈籠。
「好。」她說，「我跟你一起。」#第一章
前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油燈的光照不到盡頭，只能看到地面上散落著各種雜物——生鏽的鐵鏈。破碎的木板。還有一些看不清的東西。
空氣裡瀰漫著腐爛的氣味。
「這裡就是地下室?」趙強捂著鼻子。
周浪沒回答，他舉著油燈往前走，光線掃過牆壁時，韓瑩瑩倒吸一口冷氣。
牆上掛滿了照片。
密密麻麻的，少說也有上百張。照片裡都是同一個女人，穿著旗袍，笑容溫柔。但每張照片上，女人的臉都被人用刀劃花了。
「觀夫人。」周浪說。
他記得殺管家提過這個名字。
繼續往前，地面開始變得潮溼，腳下踩著水漬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周浪停下腳步，油燈照向前方。
一個巨大的水池出現在視野裡。
池子大概有十米見方，裡面裝滿了黑色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惡臭。液體表面漂浮著一些東西，周浪湊近一看，是頭髮。
大量的頭髮，像水草一樣在液體裡飄蕩。
「這什麼玩意兒?」趙強退後一步。
周浪繞著水池走了一圈，在池子邊緣發現了一塊石碑。石碑上刻著字，但大部分都被腐蝕了，只能勉強辨認出幾個字:
「溺水而亡……孩子……丈夫……」
「她是被淹死的。」韓瑩瑩說，「觀夫人。」
周浪點頭。他蹲下身，用油燈照向水池底部。透過黑色的液體，能隱約看到池底有個人形的輪廓。
那應該就是觀夫人的屍體。
「現在怎麼辦?」趙強問。
周浪站起來，環顧四周。地下室很大，除了這個水池，還有其他區域。他舉著油燈往左邊走，那裡有一扇木門。
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裡面是個小房間，牆上掛著更多照片。但這次不是觀夫人，而是一個小孩。男孩，大概五六歲，笑得很開心。
每張照片旁邊都寫著日期。
周浪一張張看過去，發現日期是連續的，從孩子出生一直到五歲。但到了某個時間點，照片突然中斷了。
最後一張照片上，孩子的臉被人用紅筆畫了個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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