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規記錄：1次。】
【處置：即刻轉移至指定位面。倒計時：00:30。】
韓瑩瑩看了一眼數字，30秒，這個數字在她看著的時候跳到了29。
她沒有驚慌，也沒有試圖阻止什麼，只是很快地在房間裡掃了一眼，把桌上的手機和旁邊的錢包抓起來塞進口袋，然後在床沿坐下，等著。
27。
26。
樓下的門開了又關，曾宇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說什麼「讓她冷靜一下」，韓雪的聲音說「是，她現在不好說」，陳緒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像是安靜地消失在了樓下。
10。
5。
房間裡的光變了，不是變暗，是換了一種顏色，從白天的自然光換成了某種帶著黴味的黃。地板在移動，不是搖晃，是像有人把地基抽走再換了新的，一切靜止了一秒，像是按下暫停，再鬆開。
她面前不再是她的房間。
公路，沒有終點，兩側是壓低了的樹，天色是傍晚的那種灰藍，沒有風，靜得有點失真。路面上站著其他人，三三兩兩，表情各異，有的往四周張望，有的低著頭，還有一個高個子男人在原地踱步，時不時看一眼表。
韓瑩瑩把口袋裡的手機拿出來，沒有訊號，時間還在走，顯示的地點是：未知。
她把手機放回去，把剛才那段時間裡發生的事情在腦子裡理了一遍：失憶，牆上的規則，那個不正常的男人，違規，倒計時，轉移。
然後她想到了一件事——
她以前玩過這個。
這個念頭從某個地方冒出來，不是記憶，是感覺，是肌肉記憶那種層次的東西，像是被水泡皺了的紙，把記憶的形狀撐開了一點點輪廓，但細節是糊的。她不記得副本，但記得這種感覺——規則，違規，轉移，這一套流程走下來，她沒有慌，這本身就說明問題。
夠了。
韓瑩瑩把這個念頭收下來，開始打量周圍的人。
公路上的人多了。
不是一點一點多，是韓瑩瑩低頭看手機再抬起頭的時候，人數從七個變成了十幾個。轉移的方式各不相同，有的從空氣裡憑空出現，有的從路邊樹林的方向走出來，還有一個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落地的姿勢不太好看，爬起來還得拍一拍衣服。
韓瑩瑩把這些人掃了一遍。
新人的反應很好認：站在原地轉圈，試圖打手機，往樹林裡走了幾步又退回來。只有幾個人是安靜的，安靜的那幾個站得比較鬆散，但眼睛一直在動，掃人的方式是從腳到臉，帶著一點專業性的評估。
「有沒有老玩家？」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間傳來，女聲，很平，不是試探，是在陳述一個問題。
說話的是個年紀大概二十五六的女人，高跟鞋，職場裝，頭髮在腦後盤起來，整個人的氣場往外延伸了半米，站在人堆裡像個軸，其他人自動往兩側留了點距離。
旁邊那個踱步的高個子男人先開口：「我進來三次了，B級。C級。B級。」聲音低頻，不算熱絡，但願意說。
女人點了一下頭，把視線往其他幾個安靜的人身上移。
韓瑩瑩沒有立刻開口，她數了一下人數——十四個，老玩家裡大概有四五個願意露面，剩下的是新人，七八個，站在外圈，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但有一個共同點：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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