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沒答話，翻腕又是一刀。孟遠同時出手，但他的目標是韓瑩瑩——一拳砸向她的太陽穴。
韓瑩瑩反應比想像中快，偏頭躲過，反手一掌拍在孟遠的手肘上。關節錯位的聲響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孟遠悶哼一聲，左手接力補上，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刃。
「暗蝕工會讓你們來的？」韓瑩瑩一邊格擋一邊問，語氣裡沒什麼火氣，像是在確認一個已知的答案。
孟遠沒接話，蘇婉也沒有。
但他們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周浪啟動電鋸，馬達的轟鳴聲在封閉的空間裡震耳欲聾。他沒有去追蘇婉——而是轉身，一鋸下去，劈在那個懸浮的寄生體上。
寄生體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迸裂開來。黑色的液體濺了一牆，其中幾滴落在蘇婉手背上。
她猛地甩手，液體留下了一片紅色的灼痕。
「你們可以試試，」周浪關掉電鋸，拎在手裡，「看看是你們先殺了我們，還是我先把這一層的寄生體全滅了，讓整個樓層塌掉。」
孟遠和蘇婉對視一眼。
這不是威脅。寄生體是維持副本結構的核心，消滅它們確實會導致對應樓層坍塌。周浪在拿所有人的命做賭注——包括他自己的。
「你瘋了。」蘇婉終於開口，聲音比她的表情還冷。
「你才知道？」趙強在旁邊說了一句，語氣里居然有種詭異的驕傲。
僵持了十幾秒。
孟遠收起短刃。蘇婉猶豫了更久，但最終也把匕首插回了腰間。
「任務失敗，我們也走不出這個副本。」孟遠活動了一下被韓瑩瑩拍歪的手肘，齜牙咧嘴。「合作吧，出去以後的事出去再說。」
「合作可以。」周浪把電鋸掛回腰上，「但有一個條件——誰派你們來的，說清楚。」
「暗蝕的林岐。」孟遠倒也乾脆。「他說你們得罪了不少人，出高價讓我們在副本里做掉你們。我跟蘇婉本來就欠他一個人情，不得不來。」
蘇婉朝他投去一個不滿的眼神，但沒有反駁。
「人情還完了?」周浪問。
「還完了。」孟遠點頭。「這一刀下去不管成不成，都算兩清。」
「行。」
五個人就這麼彆彆扭扭地組成了一支隊伍。蘇婉走在最後面，和前面四個人保持著固定的三步距離，誰靠近她都會被一個警告性的眼神彈回去。
趙強試過遞水給她。
「不渴。」
趙強試過搭話。
「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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