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女孩的書——《刑法學》。法學生？
「你是大學生？」
女孩點頭：「大三，法學專業。」
周浪沒再問下去。他已經得到了足夠多的資訊。
這些「人」有完整的身份背景，有記憶，有日常行為。白天的時候，他們就是普通人。
但夜晚——
周浪回到三樓，關上門。
「繃帶，我問你個事。」
「說。」
「這些鬼，白天是人形，夜裡變成死亡狀態。是不是說明它們生前就是這個樣子？」
繃帶男沉默了一會兒：「你的意思是，它們不是憑空出現的鬼，而是——」
「死在這裡的人。」周浪說，「老闆。老闆娘。碎花圍裙的女人。情侶。打工的女大學生。六個人，六種死法。」
「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知道。但如果只是熬七天，這個副本不可能是A級難度。一定有別的東西。」
第二個夜晚來了。
這次周浪做了準備。他把毛巾塞進門底的縫隙，用膠帶把衛生間水龍頭的出水口封住。所有能進來東西的地方，他都堵了。
天黑之後，走廊裡的聲音又開始了。
但跟第一晚不一樣。
首先是水聲。
衛生間的方向傳來「咕嚕咕嚕」的響動，像有什麼東西在水管裡往上湧。周浪走過去看——水龍頭被他封住了，但管壁在震動，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響。
封口處的膠帶慢慢鼓起一個包。
有東西在往外擠。
周浪立刻把防禦符咒從門框上撕下來一張，拍在水龍頭上。符咒閃了一下藍光，管壁的震動停了。
但門縫那邊——
毛巾在動。
不是風吹的。是有什麼東西從外面拽。
周浪蹲下來，看到毛巾正在被一點一點地從門縫裡抽出去。他按住毛巾的一頭，跟外面的力量對抗了幾秒鐘。
力量不大。他單手就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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