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玩家？”周浪瞥了女孩一眼女孩沒有回答。布娃娃的棉絮身軀在接觸到紅裙女人虛影的剎那，表皮皸裂。那些劣質的縫合線根根崩斷，露出裡面塞滿的黑髮和骨渣。
這件鬼器品級不低。
紅裙女人只是抬起手，指甲劃過布娃娃的脖頸。布料撕裂。布娃娃碩大的頭顱滾落在地，黑髮像噴泉一樣湧出，鋪滿大理石地板。
女孩張嘴嘔出一大口暗紅的血，身體軟綿綿地跪倒。本命鬼器被毀，反噬極重。
紅裙女人虛影飄向女孩。
周浪提著電鋸介入兩人之間。馬達咆哮。鋸齒切入虛影的腰部，沒有切割實體的阻力，反倒傳來刺骨的寒意。電鋸表面的金屬外殼凝結出白霜，運轉速度肉眼可見地變慢。
“雷虎，帶她走。”周浪頭也不回。
雷虎一把撈起地上的女孩，扛在肩上。趙強護著韓瑩瑩，幾人順著停電的自動扶梯狂奔。
“繃帶。”
白色布條從周浪袖口竄出，纏住二樓護欄。他放棄與紅裙女人纏鬥，借力蕩起，直接從二樓中庭跳向一樓。
落地翻滾卸力。
紅裙女人沒有追擊，虛影在半空閃爍兩下，憑空消散。
“她受限制。”周浪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碎玻璃，“S級詭異本體在地下三層。這只是投影，離開負三樓越遠，力量越弱。”
趙強喘著粗氣：“剛才那是什麼情況？那小丫頭挺猛啊。”
“排行榜第七十三，代號‘童謠’。”雷虎把女孩放在地上，“國家資料庫裡有她的資料。這小鬼心狠手辣，拿活人餵過她的布娃娃。”
女孩擦掉嘴角的血跡，冷冷地看著雷虎。
“別廢話。”周浪看了眼終端，“倒計時還剩18個小時。但那是騙人的。每兩個小時放出一隻A級乘客。三十個乘客，加上雙胞胎。拖到最後，整個商場都會被A級詭異填滿。我們必須在數量失控前，去負三樓拿到孫大富的印章。”
“去負三樓？”韓瑩瑩臉色發白，“雙胞胎的本體就在那裡。”
“不去就是等死。去，還能搏一條活路。”周浪檢查了一下電鋸的油量，“王建國和醫生死了，職業裝女人也死了。現在就剩我們五個。”
他看向女孩：“還能走？”
女孩扶著牆站起來，從裙子口袋裡摸出一把生鏽的手術刀。
“走。”周浪帶頭走向通往負二樓的消防通道。
推開消防門，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負二樓是餐飲區。各種腐爛的食材散落一地。幾隻體型龐大的老鼠在黑暗中竄動，眼睛泛著紅光。
“小心點。”趙強握緊拳頭。
黑暗中傳來咀嚼聲。
一家火鍋店的玻璃櫥窗後，蹲著一個肥胖的男人。他穿著破爛的西裝，正把一大塊生肉塞進嘴裡。肉塊上還帶著布料——是剛才死掉的職業裝女人的殘肢。
第三隻A級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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