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親最終還是沒能搶救過來。
十年的折磨早已掏空了她的身體,周建業的毒是致命一擊。
葬禮那天,下著淅淅瀝瀝的雨。
我穿著一身黑衣,麻木的站在墓碑前,看著照片上母親年輕時溫柔的笑臉。
我的眼淚,已經流乾了。
周凱奇被判了三年。
非法拘禁,是無法逃脫的罪名。
他沒有上訴。
周建業的罪行罄竹難書,數罪併罰,被判了死刑。
蘇家的一切,都回到了我的手上。
我成了這座城市有名的年輕富有的孤女。
可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我常常一個人坐在觀瀾國際空曠的客廳裡,一坐就是一整天。
房子太大了,空蕩蕩的讓我害怕。
林叔的兒子林哲,成了我的代理律師,幫我處理公司和財產上的一切事務。
他是個很溫柔,也很可靠的人。
他會每天過來,陪我說說話,或者只是安靜的坐在一旁。
“小冉,人要往前看。”他總是這樣勸我。
我知道。
可過去的事,始終困擾著我。
三年後,周凱奇出獄了。
出獄的第一天,他來到了我家門前。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頭髮長了,人也瘦了,憔悴的不成樣子。
他什麼也沒說,就那麼直挺挺的跪在了冰冷的石階上。
一跪,就是三天三夜。
風吹,雨打,他一動不動。
我隔著窗戶,冷冷的看著他。
我沒有恨,也沒有愛,什麼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