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行走江湖,諸事從簡,哪來那麼多規矩?有的吃,有的坐,有的躺,就很不錯了。
「師姐你是想仗劍天涯,行俠仗義,還是前呼後擁,僕役相隨?」
「當然是前者。」鄭朱曦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我只是感慨一下!」
她轉而問道:
「你為何不去膳房,非得在這?」
「縣衙的捕快們看到我有些尷尬。」丁松言笑了一下道。
他這是按輕了說,縣衙有多位捕快。書辦死在邱辰,也就是「丁勝意」手上,他們的同僚雖知丁二郎亦是受害之人,是完全無辜的,但看到他難免會想起往事,覺得心裡膈應。
「這樣啊,我倒是沒想到這茬。」鄭朱曦向來坦蕩大方,從未覺得「丁家」幾口做的壞事會影響自己對師弟的看法。
他自己做的除外!
見丁師弟時不時抬頭,望向側方的佈告木牌,鄭朱曦好奇望了一眼:
「你在看什麼?」
丁松言的眼中,滿天繁星壓過了昏黃燭火,將遠處那一張張海捕文書看得清清楚楚。
他語帶嚮往地說道:
「看有沒有適合我拿的懸賞。」
佈告木牌上的海捕文書最高就到宗師,其中,四品「超凡」和三品「入化」的花紅銀大致在幾千上萬不等,六品「異人」和五品「勘玄」則是幾百上千,大衍境之下的七。八。九品只得幾十百把兩。
至於初境的武者,以當今武道昌盛的現狀,真犯了什麼事,大抵是打不過圍觀百姓的,很難逃出生天,為自己掙來一份海捕文書,他們就算在匪寨,那也是嘍囉,沒資格被懸賞。
「你又不愁銀錢,看這些做什麼?」鄭朱曦輕笑了一聲,「若想尋求搏殺的機會,過個幾月,我們到附近轉轉,哎,我得幫你把事擔在身上。」
她已知曉師弟的修行資糧完全由宗門提供,優先提供。
也是……丁松言這才發覺自己好像沒有太強的銀錢需求了——吃喝拉撒睡和修煉所需資糧,宵明宗都包圓了;在府城,他宅子也有了,僕役也有了,身上那些銀錢,三個月都沒怎麼花過,只是在給師姐備花草香料和洗浴之物時才用了一兩。
哎,對金錢的渴望算是上輩子遺留下來的後遺症?丁松言如是想道。
他有些躍躍欲試地回應起鄭朱曦:
「好啊,過段時日,我們下山轉轉。」
練成一門武功後,難免想實戰嘗試一下!
兩人很快吃完食盒裡的東西,手一撐地,躍了起來。
鄭朱曦笑著對依舊值守縣衙大門的潘雲舟道:
「潘少俠,辛苦你了,該我們值守了,你快去膳房填飽肚子吧。」
「大家輪流著來,很公道。」潘雲舟想了想道,「我託大喊你一聲鄭師妹,你喊我潘師兄就行,不用這麼生疏。」
「辛苦潘師兄了。」鄭朱曦很有禮貌地做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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