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鵬因任務失敗,夢裡始終逃避著那個神秘人。
先夢中誘導,再走陰通幽,師弟一魚兩吃,壓榨得乾乾淨淨啊……在邪魔外道眼中,這也算邪魔外道了吧……還好師弟拜入的是我們宵明宗……鄭朱曦有些感慨又頗為慶幸地想著。
她感覺自己肩頭的責任又隱隱重了一點,要給師弟做好榜樣。
「我沒見到他的臉,他戴著孟婆的臉譜,嗓音刻意嘶啞,總是夜裡來找我。」閆鵬的鬼魂戰戰兢兢地回答道,「他高約七尺,不胖不瘦,威脅要揭穿我的身份,讓我幫他辦事。」
這方世界也發展出了孟婆的傳說,據鄭朱曦講,孟婆的原型就是鴟鳥,對應「消過往」特質。
丁松言又問了多處細節,直至閆鵬的陰魂煙消雲散。
他側過身來,對鄭朱曦道:
「師姐,閆鵬大概有兩萬三千兩銀子,還有院落。資糧和別的值錢事物。」
「也不知多少無辜者因此而亡……」鄭朱曦感嘆了一句。
丁松言想了下道:
「師姐,你覺得對一位老者或是無父母的孩子來說,是驟然得到一大筆銀錢,還是每月得到固定但不算多的銀錢,更能讓他身邊的人對他好?」
鄭朱曦雖缺乏經驗,但還是設身處地做起思考。
過了片刻,這少女表情凝重地說道:
「前者可能給他們惹來殺身之禍,就算他們身邊的人沒那麼心狠,也會刻意榨取他們的銀錢,直至一文不剩,除非他們遇到的都是良善之人。
「而用月錢的方式給他們銀錢,他們周圍的人會期待下一個月,會不自覺對他們好些,希望他們活得更久,除非那都是狼心狗肺又愚蠢無知之輩,嗯,即使依舊有剋扣有榨取,他們也有足夠的時光來醒悟或成長,不會失去全部。」
「是這樣。」丁松言前世見過好多起類似的事情,頓了下道,「對壯年之人,這也非好事,暴富者往往守不住財,只有其中自制力出眾者才行。」
他回頭望了眼稀疏雨水中的破廟,隨口說道:
「到時,可先給那些受害者家庭三成銀錢,用以償還債務或迅速改善生活,剩下的按月給,而那七成的銀錢是很大一筆,單純放著太浪費,找機會問問可靠的錢莊銀號能給到幾釐的利錢,如果能用利錢就覆蓋掉每月大部分需求,那就最好了,回頭可以找謝五商量一下,弄個章程出來。
「嗯,師姐你還得從宗門商號找兩個可以信賴的人來具體處理,監督情況,於利錢裡給他們報酬,不能耽誤了自己練武。」
鄭朱曦聽得呆呆出神,好一會兒才喃喃自語道:
「師弟你怎麼懂這麼多?」
丁師弟也才二十歲,比自己大幾個月而已。
「我有宿慧。」丁松言笑著說道。
又在糊弄我……算了,他不想說,我就不問……鄭朱曦皺了皺鼻子,看到師弟俯身搜起閆鵬的身。
丁松言找出了銀票帶碎銀子共一百一十兩,都丟給了師姐,另外還有三瓶解藥,分別針對「枯髓瘴」。「霧毒瘴」和「黑血瘴」。
隨手收起這些東西,丁松言剛用閆鵬那把已多有豁口的百鍊鋼刀割下屍體的頭顱,就看見甲冑在身但胸前挖出空洞的刑常帶著一身青衿的謝風潮從山林內出來,潘雲舟也跟在他們旁邊。
「怎樣?」丁松言笑著問道。
自從聽聞落霞嶺沒了蕭城三兇,匪患反倒加劇,謝風潮就竭力遊說刑常到這裡練兵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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