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輪迴轉世和灌輸傳法,『玄關藏性歷劫不昧大法』還能用於奪舍重生,對修煉者來說,這其實是最好的那個選擇,至少我這個邪魔外道是這麼認為的。
「奪舍重生,不僅是神魂換廬,自帶見識經驗和精神意識,還能轉移本身武功,按照你手裡那本秘籍的行功法門,當是將真氣化成本源之力,寄於身外虛相,奪舍時,身外虛相也會隨之轉移,在神魂掌控住肉身後,反哺本源之力改造軀體,凝鍊竅穴,造出臟腑。
「這和一步登天近似,只是得花費一年半載才能完成,無法一蹴而就,但也避免了重新修煉的艱苦。
「奪舍重生還不用渡冥界諸劫和胎中之劫,只需過識海劫,若迷於識海劫,將與廬主本身的精神。意識和少量認知融合,迷失自我,忘卻前塵,或從此痴傻,或自認為得了離魂症的廬主。
「姜成試圖奪舍二哥你之前,為了防備識海劫未過,有撰寫完整的『玄關藏性歷劫不昧大法』,留下一封講述自身情況的書信,誰知,事情的發展出乎了他的預料,他連這兩樣東西放在哪都忘了,而本該提醒他藏匿地點的記名弟子葛七,也呆呆傻傻,不再記得此事。
「那封書信我已毀掉,二哥你只需知,姜成是帝女宗百年以來,唯一嘗試奪舍重生之人,後被清理門戶,但僥倖逃脫,亡命天涯。
『玄關藏性歷劫不昧大法』這下便宜我們兄妹了。
「你說,奪舍重生是不是好於輪迴轉世和灌輸傳法?帝女宗是名門正派,帝女傳承,放不開手腳,我們邪魔外道就無所顧忌,這法門除了識海劫,唯一難的是找到性與命皆契合。神魂還顯著弱於自身的廬舍。
「我觀葛七情狀,姜成奪舍時不知遭遇了什麼,身外虛相與本身神魂竟分割開來,帶著部分精神和意識附於葛七之身,嘗試奪舍,卻又無神魂去奪,只能慢慢融合,改造軀體。
「葛七軀體尚未改造完成,無法境之相,卻有法境之實,但身魂與虛相不符,每次全力而為,皆算借用外力,最多維持一刻鐘,否則魂魄被焚。肉身崩解。
「二哥,無論如何,過去種種,皆已散去,今時今日,自是新生,不必再介懷往事。
「對了,我推衍出你還保留著師父那個天心印記,騙你的,是靠猜的,那麼好用的天心印記,換做是我,也會留下來,而這幾個月,宵明宗並未傳出哪位弟子有奇怪異相,印證了我的猜測。
「二哥你沒有修煉過『易天變地神功』,也沒看過完整的《天心智慧經》,若頻繁借用天心印記讓心神一分為二之能,容易罹患癔症,出現類似一體雙魂的情況,這一點,師父沒提醒過你嗎?哦,他沒那麼好心,死得也過快。
「你猜,我剛說的那些是真話,還是在騙你,讓你不敢大膽使用天心印記,以拖累你修煉的進展?
「他日再會,你要是好好求我,或許我一心軟,就把『易天變地神功』傳授給你,或是讓你翻一次《天心智慧經》,畢竟你也算師父的關門弟子,我的小師弟。
「只是這樣一來,你就得斷俗緣,師父已逝,我這做師姐的不得不代勞,幫你斷掉你的陶師父,還有,你的鄭師姐。
「『玄關藏性歷劫不昧大法』的原本我已拿走,抄了一份留給你,你猜,我有沒有加點什麼。刪點什麼或是改點什麼,亦或者,一字未動?
「二哥,我正在遊歷磨鍊,也許有一日,會突然出現在你面前。
「小妹。」
不要過來啊!丁松言看完書信,已是汗流浹背,毛骨悚然。
這季妖女用一副歡快的口吻在說著可怕的事情。
而且,她對自身當前的情況明顯是有一定的瞭解!
「逆知來事恐怖如斯,當前確實是建武九年正月,在三月之前……要不是斷俗緣太可怕,真想學一下『易天變地神功』,媽的,真要斷俗緣,你既是我小妹,又算半個師姐,不得先斷你?嘶,季妖女『養』著我,給我好處,不會是為哪天斷掉我這俗緣做準備吧?」丁松言一陣牙疼。
季妖女先前放過自己,還可以說是幕後疑似蔣微塵之人讓她做的,如今特意留下「玄關藏性歷劫不昧大法」,委實沒有理由。
總不能哪天殺了我,再送我輪迴轉世,然後牽著我,到處說是我娘吧?
丁松言忽然感受到了師姐和萬師兄身上那種壓力。
先前提及「魔君」和季寒衣的威脅,終究隔了一層,彷彿還很遙遠,只要不刻意觸及,就能躲開,可當前,季妖女的信都擺在眼前了,丁松言彷彿被搬來大山,壓在了肩頭。
他覺得至少得穩固住宗師圓滿的境界,各種武功招式也達到這個水準,才能勉強有點自保之力,等初步觸及法理,有了自身武學大模型,則可以稍微鬆口氣,可這些都距離還遠,若一味求快,反倒容易失去踏足天人境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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