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朱曦梨渦一現:
「你想看《鏡湖神鑑》?」
「渴望已久。」丁松言毫不掩飾地笑道,「若粱前輩遭遇之事是救人如救火那種,我不會提約定,等事後看情況再說,但既然他並不緊迫,他師兄的問題看起來暫時也不會危及他和他的家眷,那有必要幫他記起我們之間的約定,師姐,你會不會覺得我有趁機要挾之感?」
鄭朱曦想了下,緩慢搖頭:
「不會。
「就像你自己講的,如果是救人如救火之事,你非得先把約定擺出,那或許我會這樣覺得,嗯,一點點,我自己是願意不索取任何報酬就行俠仗義,救危濟亡,但不能要求別人也這樣,我們先前不是討論過這個問題嗎?這會導致願意行俠仗義的人變少。
「再說,粱前輩既然主動找上門,那就表明他認可和接受了你們那個約定。」
「那就好。」丁松言笑了笑。
他和鄭朱曦隔了一刻鐘才各自提上長劍,轉去南石巷,拍響了粱幹那處院子的大門。
開門的還是那個容貌俏麗的丫鬟。
這次,她並未變臉色,側過身體,熟練地喊道:
「老爺,鄭女俠和丁少俠找你!」
丁松言和鄭朱曦眼中已有燭火亮起,點綴繁星,悄然審視了下這丫鬟。
沒有問題。
早有預備的粱幹迎了出來,隔著一丈遠引著兩人步入正屋。
到了這裡,已很難再保持足夠的距離,鄭朱曦結束「燭眼星瞳」,專注地抱元守一,收束念頭,不讓自己產生過多心聲。
她的目光隨意掃過,看見正屋內還站著一人。
那人頭戴華陽巾,身著灰直身,脖子。顴骨和耳後皆有幾道白色花紋,兩鬢已經染霜臉龐頗為富態,圓乎乎的,讓鳥型體現得並不明顯。
「這位是我師兄符陽泉,這兩位是宵明宗鄭朱曦鄭女俠。丁松言丁少俠。」粱幹立在八仙桌一側,做起介紹。
符陽泉立於西側廂房門口,和粱幹保持著一丈出頭的距離,聞言拱手行禮道:
「見過二位少俠。」
他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奇怪,因為那丁少俠距離他不足一丈,他卻什麼心聲都沒聽到。
丁松言一邊很有禮數地拱手說話,一邊眸藏燭火。暗動星光地掃了符陽泉一眼。
突然,他的眸光有所凝固。
在他視線裡,那符陽泉的臉龐竟有兩層!
一層是外在的。富態的。和藹的,一層是內裡的。兇惡的。陰冷的。
兩面族?
符陽泉居然是兩面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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