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劍點在了龍頭柺杖側面,讓那種兇猛狂暴的勢頭一下止住,彷彿竊取走了對方全部的力量。
「星落長夜」是幌子,暗藏的是「斗轉星移」啊……師姐你也學會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了嗎?不錯,為人可以光明磊落。堂皇正大,但劍法還是得有誘。有欺。有詐,以正合,以奇勝……丁松言看得怔了一下,心情變得頗為愉悅。
這是苦心教導後獲得正面反饋的快樂。
秋水劍霍然一振,劍光大盛,先與龍頭柺杖交錯而過,然後以比剛才更快更鋒銳的姿態電射往下。
「飛星破曉」!
「噗」的一聲,秋水劍刺入了符陽泉的左肩,破開了他的真氣,鋒銳之意隨之肆虐往這兩面族人的身體各處。
原來只是利用「斗轉星移」的技巧,沒直接將「借來」的力量還回去,而是化入自身劍招,用來推動「飛星破曉」……妙啊,師姐是真有武道天分在身……有「渾沌之境」和「天心」在,丁松言對招式的變化感應得異常清楚。
他覺得鄭朱曦當下真可以劍問「芝蘭新榜」了。
因著燭照劍意壓制兩面族的「陰暗」,鄭朱曦這一劍又傷及本身肺部,符陽泉身體一軟,險些無力再持握沉重的精鋼柺杖。
少女一邊輕巧落下,一邊兩劍連發,嗖嗖落在了敵人手腕處。
當!
符陽泉的精鋼柺杖重重砸在了院內夯土上。
鄭朱曦剛才那一招「飛星破曉」,其實可以順勢刺穿符陽泉的腦門,將他殺於當場,但少女覺得這過於依賴師弟走陰通幽之能了,日後若他不在身旁,自己總得拿下活口,方便盤問,故而劍尖偏斜少許,落在了敵人左肩之上。
餘力不足時,那自然得生死相搏,如今餘力尚多,那可以考慮抓個活口。
看到師兄武器落地,手腕血流往下,左肩傷口恐怖,隱約能瞧見肺部,十成功力怕剩不下三成,正屋門口的粱乾眼眸一轉,撲了出去,就要施展擒拿功夫,卸去符陽泉手臂和雙腿的關節。
他這是要「戴罪」立功!
收留甘國前官員這事可大可小,全看衙門怎麼想,總得給願意幫自己的人找些合適的理由!
鄭朱曦見狀,退後幾步,將長劍指向地面。
染上赤紅的秋水往下滴落起血液。
「這兩人竟是你找來的!」
「好賊子,你心裡真想害我啊,虧我收留你!」
都能聽見對方心聲的符陽泉和粱幹在搏殺中忍不住互相謾罵起來,一個惱怒師兄不懷好意,真想暗害自己,一個認為師弟陰毒可惡,自己明明什麼都還沒做,他就找人痛下殺手。
丁松言觀察起符陽泉虛幻黑氣侵蝕粱乾的情況,發現兩面族正常汙染一個人族很慢很慢,符陽泉先前和當下只是垂死掙扎罷了。
「如果是『魔種』,一旦種下,恐怕很快就能轉化……」丁松言念頭一動,將侵蝕向粱乾的虛幻黑氣消融一空,免得給這位大賊頭留下隱患。
符陽泉終究是身受重傷,手腕異常無力,很快便敗下陣來,遭師弟卸了四肢關節,喘息著倒在地上。
「粱前輩,離他遠點,他可能是兩面族人。」鄭朱曦開口提醒起粱幹。
粱幹嚇了一跳,連退幾步,退回了正屋門口。
他這才明白丁少俠為何要說師兄臉孔有問題,還講了何洛與積惡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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