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叔,那兩面族還有提及什麼嗎?」鄭朱曦一下變得急切。
雖然她前幾日離山到定江府時,宗門一切皆好,孃親也安然無恙,但母女連心,由不得她不緊張。
羿秦蒼緩慢搖頭:
「那小子只清楚這點事,別的一問搖頭三不知,我來找你們,一是讓你們趕緊提醒陶宗主,提防暗箭傷人,二是請丁賢侄跟我去縣衙,把那小子殺了走陰通幽。」
原話應該是「等陶問書死去,就趁著年底納新,混入宵明宗」……對師父的死很篤定啊……別人也有「燭眼星瞳」的……若我是幕後安排者,那兩面族小子到定江府時,師父那邊的事應當也差不多塵埃落定了,要不然,這沒武功沒經驗在身的兩面族一旦出點什麼岔子,必然會影響到那邊正事的推進……丁松言每臨大事有靜氣,迅速做了諸多分析。
他沉聲對羿秦蒼道:
「羿叔,那小子先看管起來,我過幾日再料理他。
「我和師姐現下就得趕回平湖山,以防其他傳信之法被截斷。
「還有,您儘快上報府衙,並用飛鴿傳書等辦法通知我們宗門。」
若非那兩面族小子無武功在身,陰魂撐不了多少天就會消散,丁松言都想讓羿秦蒼殺了再說,免得橫生枝節。
羿秦蒼本意只是想提醒宵明宗,沒想到丁松言反應竟如此過激,彷彿事情正在發生。
「好。」這位縣尉經驗豐富,沒有囉嗦,只是扔給鄭朱曦一塊腰牌,方便她沿途換馬。
丁松言和早急不可耐的鄭朱曦連包袱都未收拾,就施展「畢月幻形」身法奔出宅子,於西門上馬,毫不吝惜馬力地飛馳向平湖山。
噠噠噠,沿途之上,馬蹄翻飛,塵埃濺起,兩人每到一處驛站,皆趕緊換馬,不管馬匹是否已疲憊,免得到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之地,馬匹突然不行。
以丁松言真正的實力,施展輕功肯定比駿馬要快,但目前他不知宵明宗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怕筋疲力盡返回山門反倒無力處置意外,暫時沒敢毫無保留。
不到一個半時辰,師姐弟就策馬狂奔到了平湖山山腳。
循著慣常那條道路往上時,丁松言伸出右手,託在師姐背心,帶著她以法境圓滿的輕功,掠過山林,返回宗門。
丁松言展現出了真正的實力。
從最後一次裝髒恢復後,他用一天將身周近兩百處虛空竅穴凝鍊完畢,然後花了近七日把《燭照長夜經》的法境篇給練成了,在這門功法上已是貨真價實的法境圓滿。
——不管是《燭照長夜經》,還是《周天星斗書》,對應的虛空竅穴都包含在《渾沌經》那十多萬個虛空竅穴內,丁松言同樣能感應到無需另行摸索,只是得花點工夫來分辨哪些是當前需要的,然後先用《渾沌經》的法門凝鍊一遍,讓那種狀態自然地成為本能,再改換成《燭照長夜經》的。
本來三日多能完成的因此拖到了七日,最後,丁松言還豪擲兩年壽數,讓身體記住了《燭照長夜經》練到法境圓滿時的變化。
沒多久,丁松言和鄭朱曦回到了宵明宗界碑處,留下了輕輕晃動的山林假象。
一眼望去,他們發現平湖之畔聚集了不少宵明宗弟子,太上長老王舟。大師兄徐炬龍。三師姐林疏月。四師姐薛纖都在。
丁松言和鄭朱曦馬不停蹄奔了過去,剛靠近平湖,就看見湖心一處島嶼上,幽暗籠罩,繁星密佈,狂風呼嘯,周圍湖水一浪一浪湧去。
頭戴簡陋鐵冠,身著群星黑袍的陶問書手持星瀾劍,正與一名三十七八歲的男子激戰。
那男子顯然也是宗師,應當有著一品「通神」的水準,眉毛泛白,五官剛硬,頭上長著一對形似山羊的角,雙手各持一把長刀,左刀泛著波光,每一刀皆有雨落,有水浪應和,右刀薄如蟬翼,快至無形,每一刀都伴隨烈風。
兩人已搏殺許久,陶問書佔據著上風。
「這是怎麼回事?」鄭朱曦見母親無恙,情緒稍微緩和了少許,開口詢問起師姐薛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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