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在心底拚命自我催眠:這頂多算工作失誤,只要咬死不是故意的,誰也定不了罪。
周正緊盯著她:“你交那份材料的時候,清不清楚這會導致周唸的工作紀律評分從88分掉到62分?”
賀芳:“......清楚。”
周正:“你希不希望它導致這個結果?”
賀芳頭皮發麻。
對方的每一個問題都精準踩在要害上,把她那點見不得光的心思全抖落了出來。
她低下頭,死死盯著自己的膝蓋。
這裡根本沒有讓她狡辯的餘地,只有嚴絲合縫的邏輯陷阱。
周正繼續發問:“你遞交那份材料,是不是為了幫賀蘭排除競爭?”
賀芳攥緊了手指,指甲陷入掌心。她知道一旦承認,事情的性質就徹底變了,但面對紀委幹部,她連撒謊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汪洋拍了拍桌子,厲聲道:“賀芳,問你話呢。”
賀芳哆嗦了一下:“......是。”
周正翻開卷宗,在記錄表上寫了一行字,抬起頭。
周正:“錢振國知不知道你遞交了這份補充材料?”
賀芳:“知道,要是沒他點頭我......”
她刻意隱瞞了錢振國事後才知情的事實,試圖把主要責任推給那個老男人。
汪洋冷聲打斷:“賀芳,沒有問你的事情,不用多嘴。”
賀芳心臟狂跳,她似乎知道專案組想幹什麼了!
汪洋的警告重重砸下。賀芳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耳邊一陣轟鳴。
從互評提前,到材料造假,再到錢振國的簽字......
一條完整的邏輯鏈在她腦海中串聯起來!
她猜到了,專案組真正要查的底牌到底是什麼!
果然,周正不緊不慢地開口:
“年度互評提前啟動,需要分管副院長簽字。他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是為了幫賀蘭拿編制?”
這話一齣,賀芳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整個人軟倒在椅子上。
紀委不僅要查經濟問題,還要查錢振國利用職權買賣事業編制的大案。
買賣事業編制,在公立醫療系統,這可是碰都不能碰的高壓線。
一旦這個罪名被查實,牽扯出的利益鏈足以讓所有人把牢底坐穿,這可比單純的收受回扣嚴重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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