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格將發現告訴迪馬斯和雷納德後,兩人都有短暫的錯愕,但很快就相信了這件事。
如果是以前那些身嬌肉貴的貴族老爺說這話,他們或許會嗤之以鼻,但羅格實打實幹掉過兩個劫掠者和一隻怪物,有戰績打底是不一樣的。
羅格:「從我能感受到振動上看,它們已經離我們很近了,迪馬斯,你之前紮營的時候能感知到危險,現在不行嗎?」
迪馬斯抿了抿嘴,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不要把感知想得太美好,這只是生死之間磨礪出的第六感,會被誤導,會被誘發,也會出錯……」
而且即使真的觸發了,他也至多知道有危險存在,而不知道危險的程度,也不能確定危險的方向和源頭。
雷納德發出一聲哀嚎,「我和迪馬斯走過很多次老路了,運氣差的時候也就遇到幾個強盜,怎麼一到你就這麼多事兒。」
如果不是十倍報酬,那這單生意真是虧到姥姥家了!
羅格:……
看他幹什麼,跟他有什麼關係!
……
三人加速奔走,試圖甩開後邊的追兵,羅格每走一段路就會停下來幾秒,感受鎧甲是否還有震動。
結果不太理想,趕路一個多小時後鎧甲終於沒有震動了,但沒等三人高興,僅僅是劫後餘生的喘息之際,鎧甲就再次傳來輕微震動。
於是三人只能催動已經疲憊的身體,再度加速,但這麼做只是讓以上的流程又重複一遍。
休息的時間幾乎沒有,體力被壓榨到極限,一路緊趕慢趕,日落之時隊伍離哈姆萊特鎮已經很近,大概三四個小時就能抵達。
但三人的速度也不可避免地慢下來。
長途跋涉的體力消耗實在太大了。
「再這麼下去肯定會被後邊的怪物潮追上,萬一前邊遇到怪物或者劫匪也很危險。」體質最弱的迪馬斯此刻已經臉色發青,說出自己的判斷。
雷納德喘著粗氣,眼神從搖擺不定逐漸過渡到堅定,他咬了咬牙,提起銀白長劍。
「實在不行,我可以去引開他們……」
「算了吧,你速度太慢了,打個照面人就沒了,引不開它們。」
忍耐著肌肉痠痛趕路的羅格瞪了雷納德一眼。
最重要的是他們還不明白為什麼怪物潮會咬著他們不放,不搞清楚原因,就算是真的引開怪物潮,也很快會被二次追蹤。
他身上確實有倒黴debuff,但倒黴也得講基本法。
小機率會撞上他的怪物撞上他,算是巧合,不該發生但有可能發生的事突然發生,可以說偶然,但一大群怪物像是有精準制導儀一樣追著他們,必定有別的原因。
雷納德和迪馬斯多次去老路都沒有意外發生,問題只可能在自己身上,但他身上有什麼特殊之處……特殊……
「淦!」
羅格突然想到了什麼,低聲罵了一句,馬不停蹄地開始解身上的銀白鎧甲,露出鋼鐵之下原本的裝束。
他沒有停手,在兩位冒險者驚訝的目光中脫光衣服,將被汗水暈染開的褐色長袍扔到一邊,露出淌著熱氣和汗水,赤條條的精悍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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