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昌河的出現像一把鈍刀,生生剜進溫婉清本就傷痕累累的心。
他那番話更是往傷口上撒了把鹽,讓溫婉清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蕭陽……」溫婉清突然抬起泛紅的眼眸,聲音輕得像是隨時會消散在風裡,「如果有一天,溫家像秦家那樣,徹底與你為敵……你會怎麼做?」
蕭陽聞言微怔,望著溫婉清憔悴的面容,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還沒到那一步,別胡思亂想。」
溫婉清嘴角牽起一抹苦澀的笑意,聲音裡浸著說不出的酸楚:「你知道我父親為何執意要我攀附顧家這棵大樹嗎?」
「為了家族利益?」蕭陽試探著問道。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對溫婉清的處境知之甚少,一股愧疚之情在心底蔓延開來。
「我爺爺即將卸任家主之位。父親本是名正言順的第一繼承人,他能力出眾,幾乎無可挑剔,唯一的缺憾就是我……」溫婉清的聲音低了下去,「因為我不是男兒身。
今年開春,我二叔的兒子溫硯舟從漂亮國學成歸來,在家族事務中展現出驚人的商業天賦……而且他還是個古武者,已經修煉到了黃境巔峰的境界。
這幾十年來,溫家都沒出過這樣出色的子弟。
家族會議上討論過,想借著這個機會讓溫家躋身古武家族之列……我爸他感受到了壓力,所以才做出這般選擇……」
蕭陽聽到這裡,似乎明白了溫婉清的心意。
溫婉清這是在為溫昌河說情。
她擔心溫家會步秦家的後塵。
「一個黃境巔峰武者罷了,他連你都打不過……」蕭陽語氣一頓:「對了,你成為修士這件事,你沒有告訴你爸嗎?」
「我爸知道,不過他只以為我現在還是煉氣二層,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後來我爸的做法讓我很傷心,我就沒有再和他說過這件事……」
溫婉清語氣中分明藏著幾分倔強與叛逆。
「蕭陽,我只希望當那一天到來時,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對我爸網開一面。」
她的聲音裡藏著說不盡的苦澀與無奈,像是已經預見了某種無法挽回的結局。
蕭陽的目光落在她顫抖的睫毛上,那裡還掛著未乾的淚珠。
「我答應你。」蕭陽抬手輕輕撫過溫婉清溼潤的眼角,聲音低沉而堅定,「只要他不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我不會為難他。」
「謝謝你蕭陽……」
如此親暱的動作,讓溫婉清心頭微顫。
「好啦,陪我去外面走走吧,正好散散心。聽說最近有部新片上映,口碑挺不錯的,咱們逛完街,晚上一起去看看?」
溫婉清輕輕點頭,唇角微微上揚,眼底重新漾起柔和的笑意。
「等我換身衣服就好。」
約莫半小時後,溫婉清換了一身素雅的連衣裙,略施粉黛的面容更添幾分清麗。
一束光恰到好處的灑在她身上,整個人彷彿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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