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落的，他把我攔進懷裡，任我怎麼掙都不鬆手，
“三個月了，寧寧除了懷孕的事，再沒聯絡過我。大家都是成年人，而已，哪裡比得過我們七年?”
我靠在他懷裡，渾身力氣像被抽空了。
三個月前……是那天，
我一個人攥著移植失敗的通知書，哭到暈厥的那天，他讓別人懷了孕。
我顫抖著問他：
“你說這些，是讓我慶幸你還愛我，還是遺憾她沒纏你？”
“我遺憾什麼？！”
他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將我推開，
“她只是笑起來有幾分像你大學時的樣子……說到底，我只是把她當成了你。”
許少川伸手撫上我的臉頰。
他認真的看我，似乎也困惑，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女孩，什麼時候眼角也有了細紋。
我轉頭乾嘔起來，什麼都吐不出來，只剩噁心。
“這次反應這麼大？”
他皺眉，按上我的小腹：
“以前你的腰我一隻手就能圈住，現在……我沒讓她打掉孩子，真的是不願你……”
話未說完，手機響了。
他抬手做了個手勢，示意我閉嘴，
“媽，明天您大壽，我和清漪當然回去。”
掛了電話，他輕輕擦掉我眼角的淚，
“明天媽六十大壽，你眼睛哭腫了，她看見會不高興。”
我偏過頭，
是啊，不能讓許夫人不高興。
畢竟——
是她僱我媽當傭人養活我們一家子，
是她發現我和許少川躺在一張床上，
也是她將我近乎全裸的暴露在眾人面前，罵我不要臉，竟敢勾引主人家的少爺。
這些年，我欠他們的，好像永遠還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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