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一句話，直接將洪承疇給驚呆了，“你、你說什麼？兩千萬兩白銀的銀號！這怎麼可能，朝廷哪裡來的這麼多的銀子！別說兩千萬兩白銀，但凡松錦戰役之時，本督手中有兩百萬兩白銀，都可以直接翻盤，將滿洲八旗打得落花流水！”
洪承疇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實在是王承恩的話給他帶來的衝擊太大了啊！
王承恩嗤笑道：“你以為咱家整頓錦衣衛，整頓京營，他們為什麼聽咱家的話？那是咱家用真金白銀砸出來的！整頓錦衣衛，咱家扔進去起碼六十萬兩白銀，整頓京營，咱家砸進去一百多萬兩白銀，這還不算裁汰冗員時撫卹的數千頃的土地！沒有足夠的財力做後盾，你玩不轉，咱家同樣玩不轉！”
洪承疇臉色呆滯，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大明多年來天災人禍，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多的銀子，你就是將大明掏空了也不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
王承恩笑道：“洪督師，朝堂上的大佬們哪一個不是家財萬貫，甚至十萬貫，百萬貫？這些銀子哪裡來的？還不是盤剝來的？如今死在咱家手上的朝堂大佬已經不下二十個了，二十四監被咱家清理了一個遍，單單是這些，咱家就收斂了六七百萬兩白銀！”
“八大晉商富甲天下，吃了朝廷上百年的錢糧，咱家讓他們全部都吐出來了，單單是晉商，就有至少兩千兩的財產！你說，咱家會看上多爾袞給出來的這五萬兩黃金，三十萬兩白銀嗎？只怕大清國庫裡也拿不出五百萬兩白銀來吧？”
五百萬兩白銀？
洪承疇嘴角一抽搐，滿是苦笑，自家苦自家知啊，大明連年天災人禍，你以為大清的日子就好過？人口稀少，氣候嚴寒，每年糧食都不夠吃啊，否則，誰閒的蛋疼屢屢去入寇關中？
“王公公就不再想想？”
洪承疇無奈道：“在滿洲你能夠得到施展的舞臺，絕對會比大明大，大明朝堂上下死氣沉沉，積弊重重，絕非一朝一夕就能夠改變過來的，君非賢明之主；臣非勵精圖治之臣，君臣庸碌，能有多少作為？”
“正因為如此，將整個大明改變過來，革故鼎新，方才更有成就，不是嗎？”
王承恩笑道：“洪督師，如果，如果有一天，咱家率領三十萬精銳橫掃滿洲，將滿洲犁庭掃穴，你這個大明故人又該如何自處呢？”
“我……”
洪承疇神色一呆，搖頭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松錦戰敗之後，大明就再也沒有回天之力了，不說滿洲，即便是闖逆和獻賊也都已經成了氣候，各自擁兵數十萬，大明精銳盡失，如何力挽狂瀾？僅僅憑藉你剛剛訓練的那幾萬人馬嗎……”
“還是那句話，一切皆有可能！”
王承恩笑道：“闖逆獻賊對於咱家來說，不過是廯芥之疾，咱家反掌間就可以將其剿滅，而闖逆獻賊的那些精兵強將最終會成為咱家的精兵強將，就如同賀錦、劉希堯，藺養成一般……”
洪承疇愕然道：“你說什麼？你收服了革左五營？”
王承恩笑道：“不錯，如今的革左五營精銳已經被編入京營了……”
洪承疇心頭驚駭無比，革左五營的兵力雖然不多，可是大多都是騎兵，戰力強悍，賀一龍等人一個比一個狡猾，實力未必比不上李自成和張獻忠啊，竟然都被王承恩給收服了！
王承恩接著說道：“洪督師，你想明白了嗎？一旦咱家率領大軍殺入滿洲，你這個大明故人該如何自處？”
洪承疇沉默半晌，方才嘆道：“王公公，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你以為在下還有回頭的餘地嗎？即便在下心懷故國，又如何回得了頭？”
“誰說回不了頭？”
王承恩低聲道：“你不要忘了，你的妻兒老小都還在大明呢，而且，皇上可並沒有因為你投降滿洲，就降罪於你的家人，你若是幡然悔悟，未嘗就沒有出路！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啊……”
洪承疇嘆道：“王公公，不要說了，本來在下是奉旨前來勸說你歸順大清的，你卻打起了在下的主意，你我各為其主……”
王承恩微笑道：“好，你勸不動我，我也勸不動你，那就各安天命吧……”
“各安天命？”
洪承疇苦笑道：“王公公，你大半年來做下的這一切事情都在多爾袞的眼裡，你認為他還會放你這個平生勁敵離開滿洲嗎？收服你固然是好，如果無法收服，無論如何他都不會任由你離開滿洲的，甚至不惜自毀名聲將你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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