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王承恩嚇了一跳,這慈慶宮中人來人往的,若是被別人看到自己可是說不清了啊,「公主,你睡醒了?」
嗯?
朱微娖眼睛突然睜了開來,看到自己竟然斜倚在王承恩的肩頭睡了過去,嗅著王承恩身上濃郁的男人氣息,朱微娖心跳陡然加速,臉色酡紅,趕緊將螓首轉到旁邊。
王承恩委屈道:「公主,奴婢給您講故事講得嗓子都冒煙了啊,您倒好,靠著奴婢的肩頭竟然睡著了……」
朱微娖扭過頭來,低聲道:「小恩子,這件事情你可不要跟皇兄說,否則,否則,本宮便不活了……」
「什麼事情不能讓王承恩告訴我啊……」
恰巧,朱慈烺從慈慶宮寢宮走了出來,看到朱微娖臉色有些紅暈,笑著問道。
朱微娖向著朱慈烺辦了一個鬼臉,一溜煙地跑得沒了蹤跡。
「師父,你們兩個在這裡做什麼呢?」
朱慈烺疑惑道。
王承恩沒好氣道:「能做什麼?公主纏著我給他講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故事,從你出京開始講,一直講到你在丫髻山下大殺四方,把你吹得烏丟的!結果她倒好,聽著聽著睡著了,我嗓子都說得冒煙了啊……」
「哈哈哈……」
朱慈烺大笑道:「這下子我算是解脫了啊,師父,原來我在宮中最怕的就是被娖兒纏著講故事了,以後這個任務就交給您了……」
「想得美!」
王承恩撇嘴道:「我出宮了,天色完了,只怕太康候都著急了,記得我說的話,你先去跟皇上說說,回頭我再跟皇上說,拿下乾坤錢莊,咱們大明就穩了,再也不懼闖逆獻賊還有滿洲韃子了!對了,兩位娘娘給你準備的是哪家的大家閨秀?」
朱慈烺一陣頭大,無奈道:「師父,您就不要取笑我了,我今年才十六歲,我還想著親自率軍剿滅叛匪,未來出關,直搗黃龍呢!太子妃?迎娶一個太子妃,那我就更別想著能夠南征北戰了!得想個法子,斷了母后跟皇伯母的念想!」
「切!早嗎?」
王承恩嗤笑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皇上十七歲登基,登基前一年,也就是十六歲的時候,迎娶的你母后吧?你也十六歲了,到了皇室婚配的年齡,如何能逃得脫?更何況這一次親征,你還負傷了,無論是你母后。皇伯母還是你父皇,都冒不起這個險,必須先讓你給大明留個種再說。」
「胡說八道!」
朱慈烺氣道:「父皇又不止僅僅我一個兒子,下面不是還有好幾個呢嗎?」
「我只負責教你本事,至於娶妻生子,我管不著,老子倒是想娶妻生子呢,」
王承恩冷笑道:「也得有那個機會才行,你還不知足?走了!」
「等等!」
朱慈烺連忙說道:「師父,您倒是給我說說那市舶司條陳的事情啊,弟子從來沒有參與過國事,哪裡懂得其中的門道?」
王承恩哂然道:「皇上說了,讓你自己搞,我若是插手,他還不得剁了我的狗頭?你自己好著想一想,這些日子以來,我給你講的一樁樁事情,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若是你連個條陳都寫不好,那你就白跟著我學了半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