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
曹化淳來到了崇禎近前,低聲道:「太子殿下跟王公公在門外候著呢,請求覲見……」
崇禎放下手中的硃筆,揉揉太陽穴,滿臉的疲倦,說道:「讓他們兩個進來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入了寢宮,崇禎問道:「這麼晚了,你們兩個前來見朕,所謂何事?」
「回皇上,」
王承恩躬身道:「這幾日奴婢正在處理京營的事務,突然想到,一口氣招募這麼多的新軍,我們京營的火器軍械是不是供應得上,奴婢發現京營的好多軍械都已經陳舊不堪了,甚至有的火藥已經是失效,火繩槍的火繩都點不著火了,而且質量堪憂。」
崇禎皺眉道:「這也不是什麼急事,你留著明日早朝說不就行了?再者,前段時間,朕不是已經下旨給南鎮撫司調撥了三十萬兩銀子督造火器軍械嗎?」
王承恩苦聲道:「皇上,就咱們兵仗局。軍械司督造火器的速度,實在是堪憂啊,奴婢已經瞭解過了,一年下來,也才能夠督造不到二十門紅衣大炮,成功率不到兩成,浪費太嚴重了,火繩槍的技術工藝也要改進,皇上,時間不等人啊,用不了多長時間,闖逆跟滿洲緩過一口氣來,就會重新向著我們發動攻勢,到時候,如果火器軍械頂不上去,那可是要耽誤大事的……」
「你現在還是錦衣衛指揮使呢吧?」
崇禎問道:「南鎮撫司管理不善,朕就問你的罪!」
王承恩臉色一黑,擦了,這狗東西就知道刁難自己啊……
王承恩無奈道:「皇上,現在南鎮撫司,兵仗局,軍械司,三個衙門口合併在了一處,也一直沒有得力的人選來管理;奴婢現在整頓京營,也是分身乏術啊,奴婢都想將錦衣衛全部事務交給方正化了。」
「那你說怎麼辦?」
崇禎問道。
王承恩陪笑道:「奴婢跟殿下商量了一下,認為可以將南鎮撫司從錦衣衛中拆出來,改成大明軍械督造衙門,將這個衙門放在兵部,或者五軍都督府,徹底將原來的三個衙門合二為一,只有將權責利全部理順了,才能真正發揮作用;奴婢與殿下合計,任命宋應星為衙門左使,調任湯若望為衙門右使,四品銜,總理衙門督造事務。」
「湯若望是欽天監監正,這個宋應星是什麼人?」
崇禎疑惑道。
王承恩連忙答道:「皇上宋應星原本是江西的一名教諭,著有《天工開物》一書十八卷,包羅永珍,奴婢以為,絕對是工程器械開礦等方面的寶典,奴婢此人督造軍械火器製造,絕對是上佳人選!」
崇禎無語道:「王承恩,你把一個八品的教諭推薦給朝廷出任正四品的衙門左使?你想什麼呢?你是不是想讓御史言官唾沫星子淹死你!」
「皇上,」
王承恩連忙說道:「這是太子殿下推薦的,不是奴婢推薦的!」
朱慈烺一縮脖子,滿臉幽怨地看著王承恩——「我去你大爺的,前兩天剛剛被你坑了一次,這才過去幾天,又要被你狗日的坑一次啊……」
「朱慈烺,你瘋了嗎!」
崇禎怒喝道:「難道大明的禮制你都不懂了嗎?」
朱慈烺鬱悶道:「父皇,非常時刻就要有非常之舉動啊,宋應星好歹也是進士出身,甚至做過知府的人,兒臣與王承恩都認為這兩個人是最合適的人選!兒臣以為就將這個衙門放在五軍都督府,現在王承恩是左都督,就讓他親自負責,如果他造不出更好的火炮火槍來,你就拿他問罪!」
王承恩一陣咬牙切齒,特碼的,老子是你師父,不是你對手,你個倒黴玩意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