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興領命,帶著緹騎前往通縣宣旨,張唯賢的眉頭依舊緊緊皺著。
「皇上,」
張唯賢沉聲道:「此次滿洲派人前來出使,只怕是來者不善啊,即便是您下旨讓他們放棄車駕,只怕也未必能如願,接下來更是免不了一場爭鋒啊,咱們還是要早做準備得好……」
「你的意思是……」
崇禎遲疑道。
張唯賢搖搖頭,答道:「皇太極雖然死了,可是這個多爾袞向來狡詐多端,比之皇太極也不遑多讓,從他派范文程前來出使就能夠看出端倪,既然是皇太極最重要的謀主,那此人才能權謀只怕都非常人能及……」
倪元璐冷哼道:「自古邪不勝正,老國公,他范文程逆臣賊子一個,又有什麼可怕的?」
「倪公,」
王承恩搖頭道:「邪不勝正如果成立的話,那盧象升。孫傳庭就不會戰死沙場了,邪不勝正用在范文程身上,不太合適,此人雖然人品敗壞,但的確權謀過人,才華出眾,比之在座的進士老爺們絕不遜色,你們很快就會知道這個對手是如何難纏了。」
王承恩沒有說錯,張德興中午前往通州傳旨,黃昏就趕了回來。
「啟奏皇上,」
張德興臉色有些難看,說道:「奴婢向著滿洲使節宣讀旨意,他們竟然以並非大明臣子的藉口,非但不跪接聖旨,甚至還說車駕乃是滿洲皇帝所賜,非大明之物,大明皇帝聖旨不能從命,強行登上車駕,離開通州,已經向著京城趕來,馬上就要趕到京城了……」
「什麼?」
崇禎又驚又怒,厲聲喝道:「該死的滿洲韃子,竟然如此狂妄,豈有此理!張德興,你也是個廢物,他們拒絕放棄車駕,難道你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乘坐車駕趕來京城嗎?」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張德興嚇得跪倒在地,連連請罪。
「皇上,現在訓斥小德子也沒用了,而且他不過是傳旨太監,僅僅帶著一百緹騎,即便是想要阻攔,只怕也阻攔不住啊。」
王承恩躬身道,「小德子,現在滿洲使節到什麼位置了?」
張德興連忙答道:「現在距離朝陽門應該不足二十里了……」
「父皇,這滿洲使節太過囂張,兒臣親自帶著親衛營前去看看,一定要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朱慈烺氣道。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
王鐸連忙說道,「上午,臣就說過,是了大明朝廷禮儀,那是要惹出事端來的,現在好了,雙方鋒芒相對,可是如何是好?這個時候,我們需要息事寧人,不是火上澆油啊……」
「你閉嘴吧!」
朱慈烺喝道,「還不都是你們這些軟骨頭把滿洲韃子給慣壞了?作為一國使節連大明皇帝的聖旨都不放在眼裡,就是宰了他們那也是理所當然!」
「殿下……」
王鐸急聲道:「臣是禮部侍郎,負責的就是藩國朝貢邦交的事務,外國使節前來,我們非但不郊迎,反而讓人家放棄車馬,這也於理不合啊,臣以為還是派出大臣前往安慰為上,萬事以和為貴,臣。臣願意前往朝陽門迎接滿洲使節入城……」
「滾你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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