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乾清宮,例行早朝,因為滿洲使節到來,京城四品以上官員全部入宮,分列兩班,而王承恩特意沒有站在兩班之中,與曹化淳一左一右,侍立崇禎兩側。
行過叩拜大禮之後,崇禎傳旨,宣滿洲使節入見。
尼堪與范文程一前一後進入了乾清宮大殿,兩個人盎然站立,同時拱手:「大清皇帝使節參見大明皇帝陛下!」
崇禎的眉頭登時揚了起來,一國的使臣,來大明如今不行叩拜禮也就罷了,竟然連躬身禮都懶得行,好猖狂,即便是那些藩國的國王來大明入覲朝貢,都要行叩拜禮!
倪元璐向前一步,喝道:「大膽,爾等作為邦國使節,覲見我大明皇帝,竟然不行叩拜禮,好大的膽子!」
尼堪冷笑道:「我那時大清帝國使節,代表大清皇帝而來,貴我兩國平等相較,大清也並非大明藩國,如何行叩拜禮?」
「來人,將他們拿下!」
倪元璐氣得鬍子翹起來老高,厲聲喝道。
「倪公,不必動怒,」
王承恩笑道:「既然不行叩拜禮,那就在一旁侍立吧。」
「侍立?」
尼堪看了王承恩一眼,旋即認了出來,這。這是昨日那個將領,他不是說是英國公府的小公爵嗎?怎麼可能站立在皇帝身邊?
尼堪喝道:「我等代表大清皇帝遠來,你們大明難道連把椅子都沒有嗎?禮儀之邦,徒有虛名!」
王承恩嗤笑道:「我們大明帝國的椅子,只給懂得禮義廉恥的使臣坐,你們連叩拜禮都沒有,還想要座位?座位沒有,大明皇帝面前若敢放肆,金瓜倒是有不少!」
「你放肆!」
尼堪大怒,用手一指王承恩,喝道:「昨日就是你在朝陽門前,指使部下挑翻我大清使節車駕,你到底是什麼人?皇帝陛下,你難道還敢包庇白日行兇之人嗎?」
王承恩冷哼一聲:「不錯,是我!如何?昨日說得清楚,挑釁大明天子威嚴,殺無赦!今日你可是想要試試我大明刀是否鋒利?」
「你不可能是張世澤,你到底是誰?」
尼堪大喝道。
王承恩向前一步,緩緩從丹樨之上走了下來,傲然道:「你問我?大明皇帝駕前掌印太監。京營提督王承恩!」
「竟然是你!」
尼堪臉色大變,傳聞,五萬滿洲精騎就是毀在他的手裡了啊!
王承恩再度向前兩步,冷哼道:「大明皇帝駕前,你們作為番邦使者,竟然膽敢無禮,咱家便是打死了你的,福臨那個小子也說不出什麼!」
「你放肆,膽敢藐視我們皇上!」
尼堪大怒,一記沖天炮,向著王承恩面門砸來,王承恩也不躲閃,看拳頭一到,右手閃電般探出,抓住了尼堪的手腕!
還沒等尼堪反應過來,王承恩身子一擰,雙臂用力,尼堪的身體瞬間騰空,被王承恩狠狠地摔了出去!
如果比試兵刃,也許尼堪還能再王承恩面前過上幾十招,可是論拳腳功夫,尼堪差得太多了,形意。擒拿。泰拳。柔術甚至蒙古摔跤,就沒有王承恩不精通的,尼堪哪裡是王承恩的對手?
尼堪一骨碌身,剛剛想要站起來,卻被王承恩一腳踢在膝彎上,喝道:「大膽,御前行兇,給老子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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