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馳回過神,看著顧言眼巴巴的樣子,心裡一軟,又有點氣他不爭氣:“現在知道關心你二哥好不好了?早幹嘛去了?”
顧言被他說得縮了縮脖子,眉頭蹙起,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才用帶著點委屈和困惑的語氣說:“二哥好像把糖當成鹽嗎?”
這傻子,那是你眼淚掉裡面了。
程馳故意挑眉:“是嗎?我嚐嚐。”
說著作勢要去拿湯勺。
顧言下意識地一把護住湯盅,護食的很:“不給你喝!這是二哥給我的!”
看他總算有了點鮮活氣,程馳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沒再逗他。
他伸手,像小時候那樣,揉了揉顧言柔軟的發頂,語氣溫和下來:“行了,今天手續辦完,你就可以出去了。不過,”他頓了頓,“這幾天你先跟著我,別亂跑,也別回家惹老爺子生氣,聽見沒?”
顧言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那裡面是全然的信賴和期盼。
程馳收回手,看著他的眼睛,鄭重承諾:“小馳哥一定會把背後搞鬼的人揪出來,還你清白。”
顧言用力點頭,鼻音重重地“嗯”了一聲。
“但是,”程馳話鋒一轉,板起臉,“小馳哥可不會替你去勸我二哥。你這混小子,這半年做的這些混賬事,自己好好想想!”
顧言剛亮起來的眼神瞬間又黯了下去,腦袋重新耷拉下去,像只知道自己做錯了事、等待懲罰的小動物。
看他這樣,程馳終究是狠不下心。
他又揉了揉顧言的頭髮,動作放得更輕柔:“放心吧。二哥他很愛你,比你想象的還要愛。”
顧言的身體顫了一下。
程馳繼續低聲說,像是傳授著什麼秘訣:“以後……別再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去試探他了,好嗎?你明明知道的,他從小就受不了你掉眼淚。下次……下次要是難過,或者想他管你,就直接到他面前哭,比你在外面胡鬧一萬次都管用。為什麼非要擰著呢?”
顧言沉默了很久,久到程馳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聽到他悶悶的、帶著無盡委屈和固執的聲音傳來:“我……我覺得他不愛我了。不,是他不要我了……我不要在他面前哭,不想……裝可憐。”
他固執地認為,眼淚是弱者的武器,是他最後的尊嚴,不能在已經把他“拋棄”的愛人面前使用。
程馳聽了,簡直要被這傻小子的邏輯氣笑,又有點心疼。
他乾脆曲起手指,在顧言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力道不重,卻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傻不傻?”程馳看著他捂著額頭、眼睛瞪圓的樣子,沒好氣道,“那你就在他面前氣他啊!像以前一樣,理直氣壯地跟他鬧,跟他耍賴,指著鼻子罵他混蛋,問他憑什麼不管你了!這不比你一個人在外面瞎折騰、差點把自己命都折騰進去強?”
顧言被他說得一楞一楞的,眼睛眨了眨,似乎真的在思考這種“可行性”。
那副迷茫又帶著點躍躍欲試的表情,終於讓程馳看到了點過去那個鮮活、甚至有點跋扈的小少爺的影子。
“好了,先把湯喝了,涼了味道就差了。”程馳把湯盅往他面前推了推,站起身,“我去看看外面手續怎麼樣了。喝完了好好睡一覺,明天開始,跟著我查案。你自己的清白,自己也得上點心。”
說完,他不再看顧言的反應,轉身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門內,顧言盯著那盅散發著熟悉暖香的雞湯,半晌,終於伸出手,捧起了溫熱的湯盅,又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瞬間盈滿口腔,順著食道暖進胃裡,似乎也稍稍驅散了心底那刺骨的寒。
。下嚥起一,鹹著混,裡湯進砸,來下落滾顆大顆大地兆預無毫卻淚眼,著喝地口小口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