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洩露了她的隱私。”
那人說，“誰？”
周恆張了張嘴，然後忽然反應過來，指著那人，看向周啟明：“他是誰？是警察嗎？哪有警察留這種頭髮的？你們這警局怎麼回事？不是警察也能進來聽審？”
門又開了，又一個高個子男人走進來，他沒說話，走到那人身邊站定，肩並著肩。
“他不是警察。”高個子男人開口，“他是我們隊的顧問。”
周恆楞了一下。
“不過這不重要。”
高個子男人笑了笑說，“重要的是，作為一個公民，我有權利舉報。”
周恆看著他，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覆雜。
“你剛才的反應，”高個子男人說，“很明顯，你洩露了她的隱私。一個網際網路公司的人，洩露別人的隱私，不僅不道德……”
他頓了頓，“你的專業素養，我很懷疑，你們公司會不會洩露使用者的隱私？作為公民，我覺得我應該行使一下我的權利。”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當著周恆的面，按了幾下。
周恆的臉色變了：“你……你幹什麼？”
高個子男人沒理他，只是把手機螢幕朝他晃了晃，舉報頁面，提交成功。
他把手機收起來，往旁邊站了站，讓出位置。
那人往前走了半步，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周恆：“你知道你不如她嗎？”
周恆張了張嘴。
“你知道你很一般，你知道你佔盡了便宜，可你還是不承認。”
“為什麼不承認？因為你知道，你一旦承認，就得面對那個事實，你就是一個很普通的人，你不願意。”
“你不願意承認自己無用，所以你只能把責任推給別人。”
“不管今天坐在這裡的是林夢，還是李夢，還是別的什麼人，在你眼裡，他們能上去都是用了不正當的手段。為什麼？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騙自己，不是我不行，是他們有問題。”
周恆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你這樣的人，走不遠的。”
“不過現在你也不用擔心這個了，回到起點，對你來說，可能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站在高個子男人旁邊。
審訊室裡安靜了幾秒。
周恆坐在那兒，二郎腿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下了，兩隻手垂在膝蓋上，臉上的表情有點僵。
他看看站在對面的兩個人，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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