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掛了電話,抬起頭,屋裡幾個人都盯著他。
程馳看著他們,也帶著疑問開口:“嚴局馬上過來,安局也過來,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說。”
什麼事這麼重要?能讓嚴局大半夜親自跑一趟,還帶上安局?
程馳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沒人再說話。
窗外夜色沈沈,遠處的城市燈火星星點點,會議室裡再次安靜,如同暴風雨來臨之前。
腳步聲響起,由遠及近,門被推開。
嚴峰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安局,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嚴肅,像化不開的冰,程馳入局以來,從來沒見過嚴峰如此表情。
程馳站了起來,其他人也跟著站起來,嚴峰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他和安局走進來,在桌邊坐下。
嚴峰看了安局一眼,點了點頭,安局深吸一口氣,才開口:“那個天堂,和丁思琪案的天堂……是一個,也不是一個。”
幾個人都楞住了,沒懂安局這句話什麼意思,程馳有些著急,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打啞謎,眉頭皺起來,也不管什麼領導不領導了,非常直接:“什麼意思?”
安局組織語言,眉頭也沒鬆開過,也似遇到了難題:“這個天堂,可以說是丁思琪案的……升級版,但也不是最終的天堂。只是天堂的一個分支。”
程馳覺得自己的腦子今天可能不夠用,要不然怎麼聽不懂字,又問了一遍:“什麼意思?”
安局看著眾人皆是不解的表情,放棄直接轉述自己剛得到的訊息,想了想,用什麼方式來解釋更能讓火燒眉毛的幾人理解。
“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丁思琪案的那個天堂,是已經廢棄的一支,這個天堂,是後來興起的一支。它們算得上同源,但不是一個。”
“真正的天堂,已經被銷燬了。現在存在的,應該是分支。這一支……”
他看著屋裡的人,面色凝重,“應該就是存在我們南江的分支。”
屋裡靜得可怕,幾個人都楞在那兒,消化著這幾句話。
一個天堂,變成了兩個,兩個背後,還有真正的天堂。
已經被銷燬的,是真的嗎?
還是說,他們以為銷燬的,只是冰山一角?
程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安局已經繼續往下說了:“不過,關於天堂案的事情,我們市局沒有權利處理。”
他看著屋裡的人,神色嚴肅中又帶著擔憂:“全部移交給國安精英小組。”
“接下來,我們會和精英組溝通,彙報情況,南江的這個天堂,怎麼處理,要按精英小組的安排來。”
嚴峰在旁邊點了點頭,看著程馳補充了一句:“這是命令。”
程馳低垂著眼,國安精英組,去年十一月,幾個線索疊加在一起,他突然想到一個人……
季予安。
陸一弦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輕輕握住了他微微顫抖的手。
程馳握緊那隻手,吸取力量,獲得勇氣,他屏住氣息,又深吸一口氣,才抬起頭看向嚴峰艱澀開口:“那我們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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