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蝴蝶告訴他,不需要。
他開始更沈浸地做自己的事。
大二上的課程比大一更重,專業核心課一門接一門地開。
他和程馳之間的互動,反而比以前更多了。
以前是微信上斷斷續續地聊,偶爾發照片,偶爾發語音。
後來不知道從哪一週開始,兩個人固定地開始打電話。
週三晚上程馳下班早,洗完澡往床上一躺,劃開手機就給陸一弦撥過去了。
陸一弦在圖書館的話就掛掉,回一條“在圖書館,九點回去打給你”,九點就會準時打回去。
電話的內容沒什麼特別的。
程馳講他今天提審了一個特別能編的嫌疑人,編了三小時楞是沒有一句實話,氣得他想拍桌子又得忍著;
或者講他和周啟明下班去吃的那家川菜館換老闆了,新老闆炒的菜不好吃,沒有以前那個味兒。
陸一弦就講今天都學習任務和進度,或者吃了哪家不錯的外賣,又或許學會了哪道新菜。
每週都打,有時候一次,有時候兩次。
兩個人的通話記錄從十一月到十二月拉成了一條穩定的波形,像心電圖,規律地跳動著。
十二月下旬,程馳出了一個兩週的任務。
走之前跟他說了一聲,說有案子,可能不太方便聯絡,回來再說。
陸一弦說好。
他已經不會因為一條沒回的訊息而懊惱了。
蝴蝶在他桌上,他看一眼就知道,飛走了的蝴蝶,會飛回來。
兩週之後的週三晚上,陸一弦正在公寓書桌前看犯罪心理學教材,做下週期末小測的筆記。
手機在桌上震起來,螢幕亮了,是程馳。
他接起來,電話那頭程馳的聲音響起:“我剛回來!”
陸一弦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什麼時候到家的?”
“半小時前,洗了個澡,吃了碗泡麵。”
“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給你打電話。”程馳打了個哈欠,“習慣了。”
對他來說,出完任務,洗了澡,吃了飯,接下來該做的就是給陸一弦打電話。
陸一弦握著手機,椅子往後翹,輕笑一聲,看起來很滿意這個答案。
徐徐圖之,看來快到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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