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分鐘，徐華敲門進來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反手把門帶上了。
他走到辦公桌前站定，目光在康平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桌面上攤開的檔案上。
“康部長，昨晚到今天上午，我讓人查了一下小樂的行蹤記錄。”
徐華的聲音壓得不高不低，“高鐵票、機票、酒店入住記錄，全都查了一遍。沒有她的名字。”
康平的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停住了。
“她還在北京。”
徐華點了點頭：“應該是。我們查了身份證的聯網系統，沒有登記記錄。她也沒用自己的身份證去住酒店或者買票。”
“手機定位呢？”
徐華猶豫了一下：“定位顯示她最後一次出現是在昨天晚上，大概是那家婚紗店附近的區域。之後她的手機關了。”
“關了？”
“關機了，定位訊號斷了。”
徐華說，“可能是不想被打擾，也可能是沒電了。”
康平靠在椅背上看窗外那片被雪覆蓋的樓頂，陽光把那層雪照得發亮，邊緣已經化出了一道細細的水線，順著簷角往下滴。
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
“她卡里還有多少錢？”
“她上次在超市刷了一筆，花了大概小兩千，賬戶餘額還有不少。她那兩張卡，一張是您給的，一張是何書記那邊給打的。我查了查，她這兩張卡都沒有動過。”
康平的眉心微微動了一下，他沒有動過的卡——那就是說，康樂昨天從婚紗店離開之後，沒有買東西，沒有打車，沒有住酒店。
她大概在用她手裡為數不多的現金，或者她手機裡還有餘額的另一個支付平臺。
“給她打一筆錢。”
康平說，“不打何廷文那張，打她初中時候那張她外婆給辦的老卡。她應該記得那張。”
徐華點頭，在資料夾上記了一筆：“打多少？”
“五萬。”康平頓了頓，“別讓她覺得我在找她。”
“明白。”
徐華合上資料夾，“康部長。”
徐華開口了，聲音放輕了一點，“我覺得應該沒事。小樂那個性子，她可能就是心裡憋著氣，不想接電話，想自己安靜兩天。她朋友都在北京，她隨便去一個地方住幾天，都不會有事的。”
康平看了他一眼，慢慢地點了一下頭。
“嗯。”
康平說，“你盯著吧。有訊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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