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你說的是你那個——你那個何書記？”
“你跟何廷文？退婚？你瘋了吧康樂！”
“全北京多少家盯著你呢你退婚？你退了我上？——不是，我開個玩笑你別當真——”
陸少把瓜子殼往桌上一扔：“康樂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何廷文那種人你上哪兒找第二個去？你退完他，第二天大半個北京城的婦聯主任能把你家門口堵了。”
“那些姑娘又不是嫁他。”
康樂悶悶地說，“她們嫁的是“何書記太太”這個位置。”
“那又怎麼了？”陸少理直氣壯，“那個位置給你你不要？你不坐有的是人搶。”
“搶就搶唄。”
“——你——”
程瑤瑤伸手攔住了陸少，看了看康樂的表情，然後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像剛才那樣嗲了，平了一些，字字清楚：
“樂樂，你別聽陸少瞎說。你要是真不想結，誰也不能逼你。不管是何廷文還是你爸，你不想的事情沒人能摁著你做完。”
康樂抬起頭，看了程瑤瑤一眼。
她沒想到程瑤瑤會這麼說。
程瑤瑤聳了聳肩：“我只是覺得，婚姻這種東西，別人說再多都是廢話。你坐在那兒穿婚紗的那個人，是不是你每天醒來第一個想見到的人。你自己心裡清楚。別人說好說壞都沒用。”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陸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程瑤瑤瞪了一眼，乖乖閉嘴了。
康樂看著杯子裡晃動的液體，包廂的燈光在酒面上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她知道自己今天來這兒不是為了聽建議的。
她來這兒，只是因為這裡沒有何廷文。
但何廷文在哪兒呢？
康樂想了想，發現沒有答案。
他不在這個地方，但他還在她的腦子裡。
她坐在這兒，周圍都是她認識了好幾年的人，她感覺自己是飄著的。
像一隻風箏飛得再遠，線頭還攥在另一隻手裡。
她低頭拿出手機，解鎖螢幕。
包廂裡的音樂還在響，劉小胖又開始講他那個“三倍回報”的專案了，陸少在跟程瑤瑤拌嘴。
一切都跟她以前來過無數次的樣子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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