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平放下手，他低頭掃了一眼那張報告，目光在那個“高純度”三個字上停了兩秒。
把報告摺好放進抽屜裡，咔嗒一聲鎖上了。
“人現在在哪？”
“劉小胖的人扣著，在酒仙橋那邊一個倉庫裡，沒動。”
“動沒動？”
徐華沉默了一瞬。
“按著問了話，沒見血。”
康平站起來，走到窗邊。
書房的窗戶朝著小區的院子，深夜十二點多的北京，外面黑沉沉的，只有路燈孤零零地亮著，照著樹梢上沒化的薄雪。
康平背對著徐華站了一會兒，雙手插在褲兜裡，肩膀的線條還是那麼首。
“給劉書記打電話，”
他說，聲音恢復了平時那種不鹹不淡的調子。
“就說小胖今晚幫了我家大忙，改天我上門道謝。”
“是。”
“然後給老鄭打。”
徐華應了一聲，掏出手機。
“老鄭”是康平單位的分管領導，這個時間打過去，說明這件事從今晚起就不姓“公”了，它姓“康”。
那個往檸檬水裡兌東西的人不可能再從局子裡出來了，但也不會被送進任何一個公開的司法程式裡。
康平在窗邊轉過來，面朝著徐華，臉上的表情己經完全恢復了正常。
“電話給我打。”
徐華把撥通的手機遞過去。
康平接過來貼在耳邊。
“老鄭，這麼晚打擾了。我女兒今晚在外面被人下毒了，在檸檬水裡。
人沒喝，發現了。對，做了檢查，沒事，虛驚一場。
我現在給你打這個電話，是跟你通個氣，明天單位內部開個會，這件事不能走公安渠道——
嗯，你理解就行。
康樂從頭到尾沒碰那杯水，她不知道里頭有什麼，發現不對就給放下了。
是我這邊的人攔得及時，沒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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