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樂打掉他的手。
“放屁。”
何廷文愣了一下。
“你跟康平是一丘之貉。”
康樂直起身來，把翹起來的頭髮往後一甩，下巴抬著，語氣裡那股勁兒翻上來裹住了整張臉。
“我這輩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黴遇見你們倆。一個勒我脖子，一個搓我癢癢肉，合著輪流收拾我。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你們何康兩家的？”
何廷文收起了笑容。
他往前邁了一步。
垂下來的目光從上面壓住她，裡面那層玩笑的笑意全退乾淨了，露出底下一片深黑色的認真。
“你說什麼？。”
康樂抬頭看了他兩秒。
她看見他下頜線繃著，看見他眼尾的笑紋平了，看見他胸口微微鼓了一下又沉下去。
康樂翻了個白眼，拎起椅背上搭著的羽絨服往身上一裹，拉鍊都沒拉，夾著包推門就走了。
會議室的門在身後合上，康樂低著頭往外走，步子又快又急。
何廷文跟著她出了門，在走廊裡三兩步追上去，從後面拽了一下她的胳膊肘。
“康樂。”
康樂甩開他的手繼續走，頭也不回：“別碰我。”
“你剛才那句話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康樂腳步不停，走廊盡頭的電梯叮一聲開了門，她一步邁進去按了一樓。
何廷文跟著擠進來，電梯門合攏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按樓層鍵，門關上了才發現何廷文還沒來得及按他的層。
他看著康樂按的一樓，沉默了一瞬。
電梯開始往下走。
密閉的空間裡安安靜靜。
康樂背對著他站著，盯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下巴微微抬著，嘴唇抿成一條倔強的線。
“你說遇見我是倒黴。”
何廷文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比剛才低了幾分，尾音收得緊。
“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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