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樂嘴角勾起，她直接繞到他身後，雙手從他胳膊底下穿過去，一把抱住了他的右臂，整個人貼了上去。
下巴擱在他肩膀旁邊，臉側過來，對著他的耳朵。
然後她用一種整個樓層都能聽見的音量，甜甜地、膩膩地、像裹了三斤蜜糖一樣地喊了一聲：
“老公～～～～”
康樂能感覺到他肱二頭肌的纖維都在一瞬間繃成了鋼筋。
“你幫我看看唄。”
康樂把臉從他肩膀後面探出來，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剛才那件黑色的，你覺得我穿好看嗎？還是那套粉色的？你說幫我挑的呀～”
然後整層樓都安靜了。
不是誇張——旁邊的導購齊刷刷地轉過頭來，脖子伸得跟長頸鹿一樣。
何廷文的耳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
但他沒有推開她。
這是讓康樂最不爽的地方——他居然沒有推開她。換作任何一個人，被一個不是自己女朋友的女孩在大庭廣眾之下喊“老公”，早就炸毛了。
何廷文微微側過頭，低頭看著掛在自己胳膊上的康樂。
“你確定要這樣？”
康樂咬死了不鬆手：“怎麼啦？老公，你不願意幫我挑嗎？你不是說做什麼事都認真嗎？”
何廷文直視著她的眼睛，笑了。
康樂後背一涼。
“行。”他說。
然後他轉過身——帶著掛在他胳膊上的康樂一起轉了個身，大步流星地重新走回了維密店裡。
康樂整個人被他帶著走，像一隻被拖行的行李箱：“你——你幹嘛——”
“幫你挑衣服啊。你不是讓我幫你看看嗎？”
何廷文多走了兩步才發現身後沒了動靜，轉過身，就見那丫頭站在商場的走廊中央，手裡攥著手機，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像一隻偷腥失敗後決定正面硬剛的貓。
“怎麼？”他微微挑眉。
“康樂。”
她不理他。
“康樂！”何廷文提高了半度音量，但她的腳步更快了，兩條小短腿倒騰得像裝了馬達，馬尾辮在腦後甩出一個決絕的弧度。
等他追上的時候，康樂已經重新推開了維密那扇粉色的玻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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