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廷文看著她，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還有呢？”
“不該……不跟您說？”康樂試探性地加了一個“您”，試圖用敬稱來軟化他。
何廷文深吸了一口氣，鬆開她的手腕，雙手交叉握在膝前。
“康樂，我跟你說幾件事。你聽著，不用回答。”
“第一，你用什麼東西，是你自己的事。你是成年人，你有權決定自己的生活方式。這一點，我不會干涉你。”
“第二，”何廷文的聲音低了一些，“你用它用到發燒，這不行。任何讓自己身體受傷的事，都不行。”
康樂低下了頭。
“第三。”何廷文停了停，似乎在斟酌用詞。
“你在我家裡，用那個東西”
他的聲音變得更低了，“你覺得我會怎麼想？”
康樂的耳朵“嗡”地一聲。
她的臉從脖子根開始往上紅，一路紅到了髮際線。
“這個…也不是什麼羞恥的東西吧…你覺得那個不乾淨的話就不用了唄。”
何廷文轉過身來，面對著她。他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臉。
把她的頭抬起來，強迫她看著他的眼睛。
他把她拉進了懷裡。
康樂的臉撞上他的胸口。
何廷文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下來，悶悶的：
“不是說它不乾淨。”
何廷文的手臂收緊了一些，“但是康樂，你聽我說。”
康樂安靜了下來。
“我生氣的不是你用了那個東西。”
何廷文的聲音很低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心裡稱過重量才放出來的，“我生氣的是你不舒服的時候，沒有給我打電話。”
康樂的身體僵了一下。
“你發燒了，一個人躺在床上，我在門頭溝的雨裡。如果你燒得更厲害，如果我沒有提前結束考察，如果我沒有發現”
“你想過沒有？”
她沒有想過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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