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
現場的事態平息之後，區長宋傑主動邀請何廷文同車回去。
三個人，書記、區長、分管城建的副區長趙琦。
周秘書坐了副駕駛。司機老張把暖風開到最大，車窗上的霧氣才勉強散去一些。
車廂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混合著雨水和皮革的氣味。
三個人的衣服都溼透了，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膝蓋上，襯衫貼在身上，隱隱能看到裡面的輪廓。
何廷文坐在第二排。
宋傑和趙琦坐在後面。
車子駛出明湖小區，上了主路。
雨刷在擋風玻璃上機械地擺動。
宋傑率先打破了沉默，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今天這事，得虧何書記來得及時。”
何廷文微微側了側頭，語氣平淡：“是康樂來得及時。”
宋傑一愣，隨即笑了：“對對對，那個小姑娘。我還想問您呢，那是誰的人？法院那邊新來的？我看著面生。”
趙琦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職業性的讚歎：
“不管是哪兒的，這姑娘是真有兩下子。
你們看見沒有，她往那一站，那種氣場，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用手指在車窗上比劃了一下，“就這麼一指，說‘攝像機開啟’，那幫人直接就慫了。我跟了這麼多年的信訪工作，頭一回見這陣仗。”
何廷文的視線落在車窗上，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淌，模糊了外面的街景。
他沒有說話。
趙琦來了興致，身體微微前傾：“那姑娘多大？看著也就二十出頭吧？長得也漂亮，那個精氣神，嘖嘖。”
宋傑笑著接話：“老趙，你這語氣不對啊，想什麼呢？”
“我能想什麼？”
趙琦哈哈一笑，
“我就是覺得，這種年輕有為的同志，咱們組織上得多關注關注。
現在的年輕人，有能力的不少，但有膽量的不多。
這姑娘既有能力又有膽量，還是個女同志，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拍了拍大腿：
“哎，對了，我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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