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很細，很弱。
康樂停下了腳步。
然後是犬吠。
是被關在籠子裡、又冷又餓、焦躁不安的狗叫聲。
好幾個狗開始同時叫，聲音混在一起，在凌晨的衚衕裡顯得格外淒厲。
康樂循著聲音看過去，發現衚衕的右手邊停著一輛廂式貨車，車廂門半開著，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
她走近了幾步，看到了籠子。
一個摞一個的鐵絲籠子，塞滿了整個車廂。
籠子裡有狗，大大小小的，什麼品種都有。
金毛、泰迪、還有幾隻她叫不出名字的串串。
它們擠在一起，有的在發抖，有的在低吠，有的縮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康樂的目光從那些籠子上移過去，落在了最外面的一隻籠子上。
一隻小土狗，黃白色的毛，髒得打了結，耳朵耷拉著，縮在籠子的一角，身體在微微發抖。
它的眼睛是黑色的，溼漉漉的，像兩顆被水泡過的黑豆。
康樂不知道為什麼，腳步就不動了。
那隻小土狗好像感覺到了有人在看它，抬起頭來，朝康樂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後它慢慢地從角落裡爬出來，湊到籠子邊上，伸出粉紅色的舌頭，舔了舔籠子的鐵絲網。
康樂蹲下來，把懷裡的花放在地上，伸出手指，穿過籠子的縫隙。
小狗立刻舔了舔她的手指。
舌頭粗糙溫熱，舔得康樂的手指癢癢的。
“嗚嗚嗚——”
小狗又發出了那種聲音。
“你怎麼被關在這裡啊？”她小聲問。
它在籠子裡轉了個圈，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康樂站起來，往車廂裡看了一眼。
除了狗，還有貓。
好幾個籠子裡是貓，橘的、黑的、白的、花的，有的在睡覺，有的瞪大了眼睛看著她，眼睛裡全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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