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吻和剛才不一樣。
剛才的是懲罰，是質問，是一個男人在問“還走不走”。
現在這個吻不是，它是柔軟的、纏綿的、帶著一種讓人沉溺的溫存。
他的嘴唇在她的嘴唇上流連了很久，像一個在沙漠裡走了很久的人在飲水，不急不躁，一口一口地啜飲，捨不得浪費任何一滴。
康樂的手不知不覺地攀上了他的肩膀，手指插進了他的頭髮裡，他的髮絲在指間纏繞，又滑又涼。
何廷文的嘴唇從她的嘴唇上移開了，沿著她的唇角、下頜、耳垂，一路向下。
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脖子上，在鎖骨上方的那一小片皮膚上停留了很久。
康樂感覺自己的心跳已經快到了一個危險的頻率，她的手指在他頭髮裡收緊，攥住了他的髮根。
“何廷文……”
男人沒有回應。
他的嘴唇繼續向下移動，吻落在她的鎖骨上，落在了胸口第一顆紐扣的位置。
他用牙齒輕輕咬住了那粒紐扣，扯了一下，沒有扯開，但他的嘴唇隔著薄薄的布料貼上了她的胸口。
何廷文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伸到了她的衣服裡，手掌貼著她的腰側。
他的嘴唇隔著布料找到了她胸口最敏感的那一點，含住了，舌尖輕輕撥弄了一下。
她的手從床單上移到了他的肩膀上，掐了一把，指甲陷進了他的皮膚裡。
“何廷文你耍流氓。”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又兇又軟的矛盾感，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罵人，但每一個字都帶著顫音。
何廷文把臉從她胸口抬起來，看著她。
他的嘴唇微腫，頭髮被她揉亂了，領口大敞，露出一大片胸膛。
“你是我未婚妻。”他的聲音有點啞，啞得很好聽，
“這不叫耍流氓。這叫行使正當權利。”
她騎在他腰上，雙手撐在他胸口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頭髮散落在臉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何廷文，你給我聽好了。”
何廷文躺在她身下，看著她。
他的眼睛裡有笑，有光，有一個完完整整的、頭髮散亂的、臉頰緋紅的、嘴唇紅腫的、正在大口喘氣的康樂。
“宋知意的事，這次就算了。下次不管是誰，你提前告訴我。
你要是再讓我從別人嘴裡聽到什麼前女友表妹乾姐姐乾妹妹的訊息，我跟你沒完。”
她的聲音又快又急，像是在放連珠炮，但是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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